易忠海又补充道:“陈启花钱大手大脚,虽说家里是资本家出身,父母都在国外,可再多钱也经不起这么花。
我看他肯定是在做投机倒把的勾当,哪天要是被抓了,雨水少不了受牵连,就连你也可能惹上麻烦。”
此时,隔了几道墙的陈启突然抬了抬眼,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
本来想等过完年再收拾你们,既然这么急着找死,那现在就动手。
一丝看不见的药粉顺着空气飘过去,落进秦淮茹刚放下的碗里。
她毫无察觉,又舀了一勺饭送进嘴里,放下勺子还想继续说话,突然觉得浑身发热,一股躁动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屋里坐着好几个男人,她的视线扫过众人,手指竟然不由自主地扯开衣领,外套直接滑落在地上。
正在说话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只见秦淮茹突然扑向身边的易忠海,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不停蹭动。
贾东旭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通红。
“秦淮茹!易忠海!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上次地窖的事他忍了下来,现在竟然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做出这种事,他再也压不住火气,抄起手边的凳子就砸了过去。
易忠海的手刚碰到秦淮茹的肩膀,嘴唇刚张开,就有东西滑进嘴里。
他没来得及细想,正要用力推开,身体却突然僵住,随即猛地把秦淮茹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唇齿纠缠,根本分不开。
傻柱瞪圆了眼睛,心里的火气直冲头顶。
“老天爷!壹大爷!秦姐!你们是不是疯了!快停下!”
瓷盘砸在头骨上的脆响炸开,易忠海的额角淌出血迹,刺痛感只让他停顿了一瞬,随即更用力地攥紧秦淮茹的衣服。
“柱子!快把他们拉开!”贾东旭的吼声都变了调。
“丧尽天良的贱货!敢脏我儿子的床!”贾张氏尖嚎着扑上前,指甲在秦淮茹脸上抓出好几道红痕。
傻柱和贾东旭的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易忠海的背上、腰上。
最后,贾东旭抄起门边的木棍,狠狠砸向易忠海的后颈。
易忠海身体晃了晃,软倒在地上。
秦淮茹失去依靠,手臂胡乱一抓,竟然攀住了傻柱的脖子,滚烫的呼吸贴了上去。
傻柱浑身一颤,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木棍再次挥下,重重砸在秦淮茹的脑后,她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手指却还蜷缩着,腿脚微微抽搐。
屋里瞬间乱成一团。
贾家母子盯着地上的两人,眼里满是怨毒;傻柱站在原地,唇上残留的温热挥之不去,之前劝自己的道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隔了几道墙的陈启,闭着眼睛无声笑了笑。
他的意念像丝线一样蔓延,探入聋老太太屋子的地下——方砖下面埋着一只木匣,里面放着十几根沉甸甸的金条,旁边还有玉镯、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
他心念微动,这些金银珠宝悄然消失,全部落入秘境深处。
转念一想,他又记下木匣的尺寸和形状,打算回头熔些铁块,镀上金漆填回去。
易忠海的住处也有收获,他现在住的小屋墙砖里,藏着十几根小金条、几件金银首饰,还有一本存折,刚存不久的存款有几千块,这是他被释放后攒下的钱。
陈启只拿走金银首饰,存折原样放回——存折补办很容易,动了反而会留下痕迹。
况且黄金丢了,他们哪敢声张?在这个年代,私藏金银本就是罪名。
神识像微风一样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他才收回注意力。
年夜饭的碗筷收拾好后,陈启牵着何雨水走到院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袋。
“陈启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眼角弯了弯。
两人直接走进十八号院,解开黑布袋,里面是一个由十几根圆筒捆扎成的方形物件。
陈启把它放在院子中央,揽过何雨水的腰,脚尖轻轻一点,身形轻飘飘地飞上屋顶。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何雨水靠在他怀里,再次体会到腾空而起的恍惚感,笑意从心底漫了出来。
火柴擦过盒边,燃起一簇橙黄色的火苗,这点火光落下,碰到地上细细的引线。
引线猛地缩了一下,随即发出“嘶嘶”的声响,像蛇在急促吐信。
一道尖锐的呼啸声撕裂夜晚的寂静,笔直冲向高空。
紧接着,漆黑的夜空被猛地撕开一道口子,金红色的光芒在高空炸裂、散开,变成无数拖着尾迹的光点,缓缓熄灭,化作青灰色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