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陈启用特殊手法制作了几件护身小物件。
他让蔷薇带着东西返回秘境，又托蔷薇把其中几件转交给父母，让他们随身携带。
母亲腿上的伤，在黑玉断续膏的作用下，已经能慢慢行走。
母亲知道蔷薇是陈启安排来照顾自己的，对她十分亲近，有时甚至能让这个一向冷淡的姑娘，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些事，陈启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此刻他看着崔大可殷勤又局促的模样，只觉得清晨的风里，混进了胡同深处的潮湿气味。
房门被推开时，陈启抬了抬眼。
“是你。”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崔大可站在门口，不停搓着手。
“陈医生，我身体一直不舒服，想请您帮忙看看，您什么时候有空？”
“等过年之后再说吧。”陈启收拾着桌上的东西，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现在大家都忙着过年，没时间看病。”
崔大可沉默了一会儿，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好”。
陈启没有多停留，侧身从门口走了出去。
走廊的风吹进来，带着几分寒意。
他清楚崔大可的病根在哪里，那本来就是他随手弄出来的。
治病？很容易。
可这个人总爱盯着不该看的地方，心思也不正派，凭什么让他舒坦？
脚步声渐渐远去。
崔大可盯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朝地上啐了一口，才踩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天越来越短，夜晚越来越长。
陈启的时间被分成好几份，要陪伴何雨水，也要顾及丁秋楠，还有王语嫣。
偶尔有空，他就摆弄那些只有自己懂的技艺，制作一些小物件。
物件在他指尖翻转，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
空气里飘着零星的火药味，应该是哪家孩子提前放了鞭炮。
傻柱家里这几天一直不太平，吵闹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他媳妇李春花，不愿意去聋老太太和易忠海那里过年。
可傻柱耳根子软，经不住两人几句劝说，又和易忠海走得很近。
贾东旭那边倒是很痛快，易忠海给他许下承诺：过完年，想办法让他考上一级钳工。
四十五块二的工资，贾东旭心里算得清清楚楚，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手里还握着一张底牌——儿子棒梗一直在身边。
表面上先和气答应下来，反正这顿年夜饭不用贾家花一分钱，易忠海和傻柱张罗，傻柱负责做菜，他只管带着嘴去吃就行。
陈启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面粉的细尘在光线里漂浮，于海棠也在这里。
这个姑娘最近经常来院子，名义上是找何雨水，眼睛却一直跟着陈启转。
有时何雨水出去一会儿，于海棠就会大胆靠近，目光黏在陈启身上，水汪汪的。
陈启假装没有察觉，视线看向别处。
于海棠长得确实好看，十七岁的年纪，身段已经十分饱满，像枝头熟透的果实。
可他心里已经有三个人，再添麻烦，实在没必要。
“陈启哥，”于海棠捏着饺子皮，指尖沾着面粉，“这饺子馅里的肉放得也太多了。”
“三分肥七分瘦，这个比例刚刚好。”陈启手里的动作没有停，“肉少了口感柴，肉多了又油腻，你包你的就好。”
何雨水举起一个捏成小兔子模样的饺子，像献宝一样说道：“你看这个，像不像小兔子？”
“像。”陈启嘴角弯了弯，“不过这个样子只能蒸，下锅煮肯定会散架。”
轻柔的笑声在屋里漾开。
面团、馅料、沾着面粉的手指，普通的包饺子，反倒多了几分游戏的趣味。
门外突然传来生硬的呼喊声，是傻柱：“雨水！晚上来老太太屋里吃年夜饭！”
声音贴着门板传进来，没有丝毫温度。
何雨水转过身，肩膀微微绷紧。
“年夜饭？我就算饿着也不会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哥，你是不是又糊涂了？易忠海以前怎么对待我们的，你都忘了吗？现在还要凑上去一起吃饭。”
她知道，这些天为了这顿年夜饭，傻柱和李春花已经吵了好几回，碗碟摔碎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话不能这么说。”傻柱搓着手，指节有些发红，“壹大爷之前的事，里面有误会。”
站在一旁的陈启摇了摇头，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你要犯糊涂，自己去犯就好。”他开口，语气冰冷，“别拖着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