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屋檐，拍打翅膀的声音格外清晰。
王主任把钢笔放在还没干的登记册上，抬眼扫了两人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人家以后总要成家立业，房子多准备点很正常，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吧，下次有空房子，街道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两人踏出街道办大门，闫埠贵的布鞋蹭过青石台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瞥了眼刘海中脖子后憋红的皮肤，自己则低头盯着地上的裂纹，心里悄悄打起了算盘：陈启那么多房间空着，要是能私下租过来，时间一长，这房子说不定就能攥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他嘴角忍不住上扬，仿佛看见大把钞票落进自己口袋。
“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袖子里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想起之前好几次被陈启驳了面子，心里满是憋屈，这次一定要讨回公道，连开全院大会批斗陈启的台词，都在脑子里一遍遍过。
夕阳把胡同的墙壁染成暖橘色，陈启站在刚分到的屋子门前，轻轻推开老旧木门，灰尘扬起，在夕阳的光柱里慢慢飘动。
屋里只有几件歪歪斜斜的旧家具，地板缝里积着厚厚的污垢。
他环顾一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锁，锁簧扣合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锁是他亲手改造的，锁芯藏着精巧机关，就算是开锁高手来了，也只能干瞪眼，除非把门直接拆了。
“姓陈的，你给我站住！”尖利的喊叫声刺破黄昏的安静。
贾张氏跺着脚冲过来，棉鞋底踩在冻硬的地上，发出噗噗的响声：“这房子是我们贾家的根，你赶紧滚出去！”
陈启转过身，从怀里掏出折叠好的纸张，缓缓展开，纸张边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街道办的公章还清晰着呢，现在这房子，正式归我所有，该走的人是谁，你心里应该清楚。”
“胡说八道！”贾张氏枯瘦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我们家五六口人挤得转不开身，你一个人占四间房，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这房子必须还给贾家！”
她的嗓门越来越大，惊得屋檐下的麻雀纷纷飞起，在渐暗的天色里划出杂乱的弧线。
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启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再敢胡闹，就直接找人收拾他们。
贾东旭慢吞吞地走出屋，脸上没有丝毫愧疚：“陈启，你那么多房间空着，分一间给我们家，能有什么损失？”
“这话我还是头一回听。”陈启扯了扯嘴角，满是嘲讽，“以前有易忠海和傻柱给你撑腰，你都没占到便宜，现在他俩都懒得管你，你反倒觉得自己有能耐了？”
“没良心的黑心肠！”贾张氏扯着嗓子骂道，话音刚落，就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贾张氏捂着嘴“哎哟”惨叫，撒泼似的哭喊：“打人啦！老贾你睁眼看看，这黑心的要逼死我们娘俩啊！”
“你敢打我妈！”贾东旭瞬间红了眼，抓起墙边的笤帚就扑了上来，可脚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手里的笤帚柄，不偏不倚砸在贾张氏的额头上。
“痛死我了！”贾张氏的哭声更响了。
左邻右舍的房门一扇扇打开，有人探头张望，有人直接站到院里看热闹，看到这滑稽的一幕，不少人偷偷笑了起来。
易忠海也从屋里走出来，扫了眼前的景象，眼皮垂了垂。
他厌烦贾东旭，但更看不顺眼陈启，现在这两人互相争斗，正好遂了他的心意。
刘海中和闫埠贵也赶紧凑了过来。
“陈启，你凭什么动手打人？”刘海中挺着肚子，沉声质问。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陈启连眼皮都没抬，“一边待着去。”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对长辈就这么无礼？”
“长辈？”陈启嗤笑一声，“你也配称长辈？回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吧。”
刘海中气得满脸通红：“还有，王二麻子的那间屋，你凭什么私自买下？这房子你必须交出来！”
“交出来？做梦！”陈启语气强硬，“谁要是再打我房子的主意，尽管放马过来，看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贾东旭、贾张氏，我把话放在这，再敢伸手胡闹，我就送你们去里面陪老贾。
贾张氏，你之前的案底还没销，下次再进去，可就不是简单关几天了。”
“丧良心的……没天理啊……老贾你听见没有……”贾张氏还在哭喊。
“尽管喊，喊大声点，说不定老贾第一个上来带你走。”陈启说完，转身往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