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抬手拦住了她:“心意到了就可以,鞠个躬就行。”
王语嫣依言躬身,双手将茶杯举过头顶:“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师傅请用茶。”
陈启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随手放在一旁:“嗯,我收下你这个徒弟了,往后你就是我门下第三个记名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的三个姑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这里没有太多繁琐的规矩,可既然是我陈启的徒弟,就要挺直腰杆做人。
做医生的,从来只有别人求我们,没有我们求别人的道理。”
这句话说完,医务室里安静了一瞬,三个姑娘望着陈启,眼底都亮起了坚定的光。
不求人,只被人求,这句话的分量,沉甸甸地砸在了她们心头。
“谢师傅教诲,徒儿牢牢记住了。”王语嫣恭敬地应道,随即又抬起眼,“不过……为什么只是记名弟子呢?”
“想做亲传弟子?”陈启看了她一眼,“那就要看你能不能通过我的考验。”
说着,他俯身从旁边的药箱里取出厚厚一摞线装书,整整十一本,整齐地叠在桌面上:“这是我手写的中医十三科入门典籍,边角上有我添加的批注,有看不懂的地方先记下来,攒在一起问我就好。”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书封上:“这里面的任何一科,你们只要能学到小成境界,医术就不会比那些所谓的国手差;等到能把十三科融会贯通达到大成,那些国手,连给你们提鞋都不配。
而这些,还只是学医的基础,往后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全看你们自己的努力,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教你们更深的医术。”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三个姑娘怔怔地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小成就能比肩国手,大成之后国手都望尘莫及,而这还只是基础,那陈启本人,到底站在什么样的高度?
王语嫣的目光落在泛黄的书册上,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这些内容,我都可以学吗?”
陈启把一摞书推到她面前:“当然可以,只是中医分为十三科,大方脉、小方脉、妇人科、疮疡科、针灸科、眼科、口齿科、咽喉科、接骨科、伤寒科、金镞科、按摩科、祝由科,任何一科都足够普通人钻研一辈子,你觉得自己能坚持下来?”
“我可以先把内容全部背下来。”王语嫣的指尖轻轻拂过书脊,“背下来之后再慢慢琢磨,还有师傅在一旁指点,我一定可以。”
她对自己的记忆力一向很有信心,虽然做不到过目不忘,可同样的内容多读几遍,就能牢牢记在心里。
正是凭借这份天赋,十八岁那年,她就成了医院里最年轻的主治医师。
“那你就试试看。”陈启的语气平淡,“要是真能全部记下来,我或许可以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
“师傅说话一定要算数。”王语嫣的嘴角扬起笑容,“给我七天时间,七天之后,这些书里的内容,我一个字都不会记错。”
陈启没有再多说,可心里的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这个姑娘真的能做到,多教她一些真本事,也未尝不可。
至于那本从不外传的仙医秘典,自然是另一回事,除非是他认定的终身伴侣,否则绝对不会外露。
何雨水这几天一直住在学校,陈启觉得屋里空落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傍晚时分,他压低声音对丁秋楠说,晚上想去她的宿舍坐坐。
丁秋楠垂下眼眸,耳根悄悄泛红,她心里一直盼着陈启过来。
比起聂小茜和王语嫣,她总觉得自己多了几分底气,毕竟她和陈启的关系,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师徒和同事。
可转念一想,明天陈启就要和王语嫣一起下乡义诊了,那个姑娘才十八岁,容貌生得无可挑剔。
她悄悄在心里比较过三个人的年纪,聂小茜二十一岁,自己十九岁,王语嫣只比陈启小一天。
夜色越来越浓,丁秋楠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或许今晚该让陈启累一些,累到他没心思去想别的人。
可随即又摇了摇头,陈启每次都精力充沛得让她招架不住,这个想法恐怕不切实际,只能尽力而为了。
陈启推开四合院的房门,意外地看到了何雨水。
“不是说要住在学校吗?”陈启轻声问道。
“知道你明天要出门,我回来看看你。”何雨水接过他手里的布袋,虽然自己身体不太方便,可还是想好好陪着他。
何雨水转身想去厨房生火,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陈启拉开门,看到壹大妈站在昏暗的灯光里,脊背微微佝偻,自从易忠海和秦淮茹的丑事曝光后,她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眼窝深深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