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接过轻飘飘的药单,却觉得手腕都被压得发沉,他心里清楚,这一趟医院,要么带走药片,要么就得付一笔不少的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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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四合院里早已热闹起来。
陈启刚走进前院,闫埠贵就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小陈,可算回来了!听说你在单位职位往上提了?这可是咱们全院的大喜事啊!”
陈启脚步没停,淡淡瞥了他一眼:“哪算什么高升,就是多干点杂活,事情多了不少,工钱一分没涨,累得够呛。”
闫埠贵赶紧跟上两步,语气带着算计:“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可是全院头一份的好事,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请大伙吃点东西吧!”
陈启突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他:“表示?那三大爷打算怎么表示?是给我拎两瓶好酒,还是包个红包祝贺我?”
闫埠贵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陈启懒得再理他,径直穿过月亮门往后院走。
后院的刘海中早就等在那里,听见动静立刻掀帘出来,还装模作样拍着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刻意装得爽朗:“小陈啊,恭喜你高升!晚上来我家吃顿便饭,让你婶子多加两个菜,咱爷俩好好喝两杯!”
陈启摸出钥匙,金属碰撞发出轻响,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没空。”
“咔哒”一声,房门被干脆利落地关上,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盯着紧闭的房门,从牙缝里挤出低语:“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他转身狠狠啐了一口,心里盘算的攀关系、走门路的想法,全被打乱了。
中院的西厢房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怯生生靠在李春花身边,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
傻柱蹲在孩子面前,搓着双手,憨厚地笑着:“叫何建设是吧,这名字真不错!”
他伸手想摸摸孩子的头,孩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傻柱也不生气,只觉得心里空了多年的地方,好像被慢慢填满了。
窗外传来压低的议论声,像风吹杂草一样窸窸窣窣,隐约能听见“乡下”“岁数”“长得像谁”之类的话。
李春花垂下眼,把儿子往身边拉了拉,手指不自觉地攥着孩子的衣角。
屋里光线昏暗,李春花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间渗出湿润的痕迹,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来:“连你也不相信我,觉得我在骗你吗?”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掌心:“我把什么都给你了,你反倒怀疑我。
不如我现在就死了,一了百了!”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傻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想起新婚那晚,昏暗灯光下看到的那抹暗红,心里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又在半空中停住,嗓子干哑地说:“我信你,怎么会不信你。
建设就是我的儿子,谁嚼舌根都没用。
往后就算咱们再有孩子,我也绝不会亏待建设。”
这话他说得又急又认真,像是在发誓一般。
李春花的哭声慢慢变小,变成轻微的抽噎,可她心里却一片冰凉——多亏了当初陈启给的那包药粉,让她有了落红的痕迹,不然这一关根本过不去。
到底是谁把闲话传出去的?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不知道,这些闲言碎语,全是易忠海和秦淮茹故意散播出去的。
易忠海这些天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算计了傻柱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让他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虽然还有贾东旭可以拿捏,可心里的不甘就像钝刀子,一点点割着他的心。
下午在院里,他看见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洗衣服,弯腰的弧度让他心里一动,悄悄递了个眼神。
秦淮茹先朝自家窗户看了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熄灭。
贾东旭晚上喝了不少酒,回到家倒头就睡,很快鼾声四起。
秦淮茹在黑暗里睁着眼,等了很久,才轻轻掀开被子。
她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贾东旭,确认他睡熟后,才踮着脚尖挪到门边,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关门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可就在这时,贾东旭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坐起身,刚好看到门缝外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他瞬间清醒了大半,尿意也抛到脑后,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
院门虚掩着没锁,院子里只有惨白的月光铺在地上。
贾东旭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贴着墙根,往堆放杂物的角落走去,而角落里早就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