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得意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清:“……不是我吹,外面谁不给我崔大可面子?往后兄弟们有麻烦,尽管跟我说!”
“崔哥,以后我们就跟着你混了!厂里谁敢惹你不高兴,我们保卫科的人绝不放过他!”
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响了一阵,陈启原本的想法很简单,直接让这个人消失,丢进后山就行。
可此刻他改了主意,那样太便宜他了。
他站在阴影里,指尖微微一动,桌上那瓶没开封的酒,瓶塞悄无声息滑开一条缝,一些无色无味的东西融了进去。
没过多久,屋里的说笑声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粗重的鼾声。
陈启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崔大可瘫在椅子上,嘴角挂着涎水,就算昏睡,那张脸也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油腻。
陈启伸出手,指尖快如闪电,在他腰侧几个特定位置接连按下。
这几下不会要他的命,却足以让他身体的某些机能彻底失效。
往后的日子里,有些想法永远只能是想法,身体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就算想站着方便,恐怕也会弄湿自己的衣裤。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熬,这就是陈启留他一命的原因。
至于之前那几个混混,只能算运气不好,陈启本没打算下死手,可失手解决了一个,剩下的自然也不能留。
陈启带上门,走向另一栋格局差不多的宿舍楼,脚步停在二楼尽头那扇掉漆的木门前。
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拉开一条缝。
丁秋楠的脸出现在门后,先是愣住了,随即眼底像突然点亮了光。
她一把将陈启拽进屋,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温软的身体就紧紧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轻轻的气音。
“心里想着你,就过来了。”陈启笑了笑,手臂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丁秋楠轻轻惊呼一声,手指揪住他肩头的衣服:“门……门还没锁好。”
陈启转身用背抵住门,落下锁舌,然后朝着屋里的窄床走去。
怀里的人不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许久之后,丁秋楠蜷在他身侧,手指无意识地划着他的胸口:“你就不怕……被别人看见?”
“怕有用吗?”陈启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温热,“胆子太小,什么都得不到。”
“哼,”她佯装生气,指尖却轻轻蹭着他的下颌,“看你这么熟练……以前哄过多少姑娘?”
“这怎么能叫哄。”陈启握住她作乱的手,“我向来都是说话算话的。”
丁秋楠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他,越看心里越软,嘴上却不肯服输:“我看你呀,就会招惹姑娘。”
陈启低低笑了一声,手掌在她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好了,我真得走了,天快要亮了。”
“路上……安全吗?”她撑起身,眼里泛起担忧。
“放心。”陈启利落穿上外衣。
临到门口,丁秋楠又追了上来,在他唇角轻轻印了一下,才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
陈启的身影融入门外还没褪去的夜色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片刻功夫,陈启就回到了十八号院。
天快亮的时候,崔大可和保卫科的两个同事才迷迷糊糊醒来,三人拖着步子往回走,崔大可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酸软得没力气,眼皮也沉得抬不起来。
他没往别处想,只当是昨晚没睡好。
小腹突然一阵发胀,他急忙转身往厕所跑,站在便池前,他一下子愣住了——下身完全没有知觉,要是不用手扶着,恐怕就要失控。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崔大可心里犯嘀咕,却一时想不明白缘由。
他想起今晚还约了保卫科的兄弟,说好了去胡同里找乐子,听说有个寡妇颇有几分姿色,他也想去见识见识。
“陈启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应该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吧?”他低声自言自语。
昨天他明明嘱咐了那几个同乡,一定要打断那小子的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道身影骑着自行车滑进轧钢厂大门,正是陈启。
崔大可的心猛地一沉,难道那几个家伙失手了?
陈启走进医务室时,吴主任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
“小陈,”吴主任抬头说道,“我今天就要去医院报到了,这里的事,厂里会另行安排。
待会儿会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