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看向王秀山:“这是您孙女?”
王秀山咧开嘴,满脸得意:“怎么样,长得标致吧?你要是来医院,这门亲事我就同意。”
“爷爷!”王语嫣跺了跺脚,满是恼意,可看到陈启的脸时,心里的气莫名消了几分。
她听说有个年轻医生把心脏中弹的军人救了回来,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撞见爷爷推销自己,还被人说长得丑,一推门就想看看是谁,结果看到陈启的瞬间,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年轻人开玩笑呢。”王秀山看向陈启,等着他的回应。
“不怎么样,我还是觉得轧钢厂更自在,想休息就休息,领导也不敢说什么。”陈启答得干脆。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长得丑?”王语嫣瞪圆了眼睛。
陈启朝她笑了笑:“大姐,我们在谈正事,你以为是在相亲吗?”
王语嫣的脸颊瞬间涨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秀山赶紧插话:“你来医院直接当主任医师,月薪两百,年底还分房,这是我能给的最高条件了。”
陈启伸手搭在王秀山的肩膀上,凑近说:“王老哥,这么办行不行?我在你这挂个名,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重症病人就找我,按病情收费,另外跟我们厂里打声招呼,别算我旷工。”
王语嫣看着他和爷爷称兄道弟,心里满是不服,刚要开口就被王秀山打断:“你能随叫随到?”
“这可不敢保证,万一我出门了呢?但只要能联系上我,再忙我也过来。”陈启摇头,“先说清楚,普通的头疼脑热别找我,狂犬病、癌症、尿毒症这类绝症,一次收费两百到五百,保证治好。”
“这些疑难杂症你真的能治好?”王秀山瞪大了眼睛。
“这有什么稀奇的,一院我都治好过一例,不信你去问聂院长。”陈启对他的怀疑有些不耐烦。
“那就这么定了。”王秀山当场拍板。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王语嫣终于开口,觉得医生治病救人不该提钱,收费这么高和抢劫没区别。
陈启目光平静地看向她:“看病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你们医院看病不收费吗?我有治好绝症的手艺,那些病人在大医院花光积蓄也治不好,在我这花几百块就能活命,你说值不值?”
“就你?还能治好绝症?”王语嫣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
“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连话都懒得跟你说,信不信随你。”陈启转身准备离开。
王语嫣的话堵在嘴边,听到他夸自己漂亮,心里莫名泛起甜意,忘了反驳。
“陈医生!”小张从走廊那头快步跑来,“建军醒了,说想见见你。”
“这么快?”陈启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刘建军至少还要昏一个小时,军人的意志力果然远超常人。
他跟着小张往病房走,王语嫣和王秀山也跟了上去。
病床上的刘建军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但眼神已经清明。
陈启手术时注入的气息护住了心脉,只要不情绪激动,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剩下的只需要慢慢休养。
“是您……救了我的命。”刘建军的声音沙哑。
陈启笑了笑:“昨天我帮你抓了敌特,你审了我两个小时;今天我救了你的命,这笔账你自己算算。”
刘建军面露窘色,低声说:“谢谢你,昨天的奖励和证书我已经申报了,今天的恩情,我记在心里。”
“就是开个玩笑。”陈启摆了摆手,“看在你是为了抓敌特受伤,诊金我就免了,好好养伤。”
刘建军听后,嘴角轻轻上扬。
陈启又看向小张:“人已经醒了,危险也过去了,没特殊情况我先回厂里,有事再叫我。”
“我送您回去。”小张连忙说。
“好。”
王语嫣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陈启已经转身离开,她追了两步又停下,心里乱糟糟的,决定回头问问爷爷具体情况。
车上,小张握紧方向盘,语气十分郑重:“陈医生,今天要不是您,建军肯定撑不过去,往后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启只是点了点头,车子很快开到轧钢厂门口,刚好临近下班时间。
他下车朝小张挥了挥手,往医务室走去。
小张从怀里掏出陈启给的吊命药丸,小心翼翼放进内袋,这份恩情太重,这药丸也太过珍贵。
在离轧钢厂不远的窄巷里,崔大可和几个身影藏在阴影中,胡同拐角的黑暗格外浓重。
车轮碾过碎石的细碎声响传来,陈启握着车把,指节在暮色里泛着淡白,心里想着何雨水应该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了。
冷风先一步掠过巷弄,紧接着就是木棍划破空气的沉闷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