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何雨水现在就在陈启那里。
那屋里飘出来的香味,他更是闻得清清楚楚。
他搓了搓手指,“巧了,她就在后院呢。
我带你过去。”
“麻烦您了,大爷。”
于海棠弯了弯嘴角。
她跟着闫埠贵往前走,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找何雨水只是个借口,她真正想见的,是和何雨水待在一起的陈启。
她自己都没想到,今天刚好撞上了何雨水的生日。
刚踏进后院,一股浓郁复杂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油脂的醇厚、糖醋的酸甜、还有海鲜的鲜甜,混合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闫埠贵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雨水!”
他还没走到门口,声音就先传了进去,人也跟着迈进了屋。
餐厅连着厨房,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
赤红的大海蟹摆放在盘中,炸得金黄蓬松的鱼,油亮酱红的肉块,还有浸在浓汁里的海鲜……闫埠贵觉得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嘴里忍不住泛起口水。
这日子,就算是神仙也比不上啊。
陈启刚好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托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圆盘,上面铺着一层雪白的奶油,还点缀着红绿的果脯。
何雨水跟在他身后,看到于海棠,愣了一下。
“海棠?你怎么来了……”
“我顺路过来看看你。”
于海棠的惊讶不像是装的,目光扫过满桌的菜肴,最后落在陈启身上,“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也太丰盛了。”
“都是陈启哥一手张罗的。”
何雨水的脸上有些发热,拉过于海棠的手,“正好,东西这么多,我们两个人肯定吃不完。”
陈启的目光却落在了闫埠贵身上,眼神十分平静。
“闫老师,”
他开口,声音不高,“人你已经带到了。
我们几个年轻人聚一聚,你在这里,大家都会拘束。
你看是不是……”
闫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行,你们聊,你们慢慢聊。”
他后退两步,转身走出了房门。
脚刚迈过门槛,心里的骂声就翻腾了起来。
没眼力见的东西!白给你领来一个漂亮姑娘,连口汤都舍不得给我喝?那螃蟹、那鱼、还有那些没见过的海鲜……他想着桌上的菜,心里像有猫爪在挠。
就这么算了?不行。
他眯着眼睛往回走,冷风一吹,脑子转得更快了。
陈启对何雨水这么大方,要是……要是把这桩婚事搅黄,再给他介绍一个对象,这份谢媒礼,肯定少不了!何雨水这丫头,出落得这么漂亮,配自己的儿子闫解成,再合适不过了……
他背着手,慢慢踱回前院,把身后的笑语和香气都关在门里,可那些画面和香味,却在他脑子里越缠越紧。
闫埠贵转身朝着傻柱家的方向走去。
傻柱向来和陈启不对付,要是添油加醋说几句,说不定能搅黄陈启和何雨水的关系。
他心里盘算着,脚步也快了几分。
陈启对这些事毫无察觉。
屋里暖黄的灯光下,于海棠盯着桌角那台崭新的收音机,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何雨水刚才随口提过,自行车和收音机都是生日礼物——寻常人家结婚才要凑齐的“三转一响”,陈启随手就送了两样。
她的心里一阵发酸,目光扫过满桌没见过的菜:油亮的海参、雕成花形的萝卜,还有中间那个插着蜡烛的雪白奶油蛋糕。
香味一阵接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要是坐在陈启身边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欢声笑语断断续续地传到院子里。
蛋糕切了,蜡烛吹了,这顿饭一直吃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何雨水拉着于海棠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你命真好。”
于海棠靠在床边,声音有些飘忽,“像陈启哥这样的人,整个院子里都找不出第二个。”
何雨水抿着嘴笑,没有说话,耳根却透出淡淡的红晕。
于海棠凑过去,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哎,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什么呀?”
何雨水一下子愣住了。
于海棠伸出两根手指,悄悄比划了一个手势。
何雨水的脸瞬间红透了,抬手推了她一下:“你在胡说什么呢!”
“就跟我说说嘛——”
于海棠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压低声音,“到底有没有?”
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