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贾东旭听到这话,眼皮跳了跳,心里一直憋闷的情绪,突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要抵押房产才能借到钱,还指望我给他养老?根本不可能。
易忠海看到贾东旭沉下来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陈启,竟然在挑拨离间。
“陈启,少在这里搬弄是非。”
易忠海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我对贾东旭还不够好?这些年我接济他们家的还少吗?”
“接济?”
陈启冷笑一声,笑声像冰块一样冷,“易忠海,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你管那叫接济?贾东旭跟你学了这么多年手艺,到现在还是个二级钳工。
换个人教,这么多年,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该摸到高级钳工的门槛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越来越多的邻居。
“再说你那些所谓的帮衬,哪一次不是鼓动全院的人给贾家凑钱?拿街坊邻居的血汗钱,给自己赚人情?真正出钱出力的是大家,不是你。
除了这些,你倒是说说,你还为他做过什么?”
“没错,每次都是我们掏钱,好名声全让他得了。”
有人低声附和。
“算计得可真精明啊。”
“这不就是让我们替他养着贾家吗?”
陈启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里,引起的涟漪越来越大。
原本小声的嘀咕,渐渐变成了清晰的指责,全都指向易忠海。
贾东旭听着这些话,脑子里混沌的想法突然清晰了。
是啊,这个老东西从来没真心帮过自己,手艺藏着掖着,害得自己这么多年都没进步。
就这样,还想老了有人伺候?做梦去吧。
等他动不了的那天,桥洞底下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易忠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的气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你完全是在胡说八道!我都是为了整个院子好!”
“为了大家好?”
陈启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这话你自己相信吗?真要是为了大家好,怎么不把你的工资拿出来分一分?你一分钱都不肯出,反倒一次次鼓动大家给贾家捐钱。
这就是你说的好?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吗?”
“你……噗——”
易忠海只觉得喉咙一甜,一股腥热的血猛地从嘴里喷出来,溅落在身前冰冷的地面上。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被陈启毫不留情地抖出来,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哟,贾东旭,你师傅都吐血了,还不赶紧扶着去医院看看?”
陈启抬高声音,语气里没有半分急切,“对了,记得带够钱。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师傅,该尽的孝心,还是要尽的。”
“我……”
贾东旭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眼珠一转,突然弯腰捂住肚子,“哎哟……我肚子……疼得厉害,得去趟厕所!”
话还没说完,人就转身跑了出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旁边的秦淮茹愣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也低下头,快步躲回了自己家里。
让她送人去医院,还要掏钱买药?怎么可能。
壹大妈从屋里走出来,扶住易忠海颤抖的胳膊。
“老易,你……你这是怎么了?”
易忠海借着力气站稳,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启,目光阴冷得像淬了毒的钉子。
同时,贾东旭逃跑的背影,也深深烙进了他的眼里。
这个白眼狼……指望他给自己养老,看来是靠不住了。
他需要一个有自己血脉的孩子,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
秦淮茹的话,并不能完全消除他的疑虑,或许,应该让她再怀一个孩子。
他沉着脸,对搀扶自己的壹大妈摆了摆手:“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人群渐渐散开,各自回到了家里。
陈启和何雨水一前一后穿过月亮门,回到了后院的屋子。
插上门闩,把外面的嘈杂全都隔绝在外。
何雨水转过身,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陈启哥,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她看得很清楚,那几句话看似轻飘飘的,却正好戳中了易忠海和贾东旭之间最脆弱的地方。
陈启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弯了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怀抱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