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要是压不住他,以后这院子里谁还会听我的?等咱们老了动不了,指望谁来端茶送水?”
壹大妈的啜泣声细细地响了起来。
“都怪我……没能给你生个孩子。”
她其实早就起了疑心。
那些话像种子一样埋在心里——不能生育的到底是谁?她一直不敢去医院,怕检查结果撕开真相。
这么多年,有些事她宁愿自欺欺人。
贾东旭的眼里根本藏不住算计,可自己的男人却像被迷了心窍一样,死活看不清楚。
后院传来收音机的电流杂音,夹杂着年轻人的感叹声。
“过个生日又是自行车又是收音机,家里得有多有钱啊?”
“陈家以前是开药厂的,整个厂子都捐出去了。
老两口收拾东西就走了,听说去了国外。”
一个妇人压低声音说。
“全捐了?那得亏多少钱啊!”
“你以为人家真的会掏空家底?这些人家随便漏一点,就够普通人家花好几年的。”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见了我连个招呼都不打,早晚让他懂规矩。”
“爸,我们跟他又没有仇怨……”
“啪!”
手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壶盖都跳了起来。
“你懂什么!一个资本家的后代,摆什么架子?等我掌了权,有他好受的!”
年轻人别过脸,撇了撇嘴。
连院里最难对付的两个人都讨不到好处,就凭你?这话他只在心里想了想,终究没敢说出来。
易忠海看到刘光天不屑的眼神,脊背瞬间绷直。
皮带扣的冷光一闪,就朝着刘光天抽了过去。
压抑的闷哼从屋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后院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灶火烧得正旺,油锅发出“滋滋”的声响,陈启和何雨水在烟火气里忙碌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斜着走进院门,带着外面的凉气。
“姑娘,你找哪一家?”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把来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模样十分出众。
他心里立刻打起了算盘。
“大爷,我找何雨水。
我是她的同学,于海棠。”
“雨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