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父母的踪影,依旧隐藏在无尽的暗处。
天色渐渐傍晚,陈启停下了动作,总归是来过这里了。
他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踏入秘境,留下一枚只有自己能感知的印记,再出来时,已经站在南锣鼓巷熟悉的院门前。
厨房里多了不少海产,带着咸湿的新鲜气息。
他看了一眼时间,推出自行车,朝着学校骑去。
学校门口渐渐聚满了人,他在攒动的人群里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们回家吧。”等何雨水坐稳,陈启才开口,“今天有新鲜的好东西吃。”
后背传来轻微的暖意,是何雨水环住了他的腰。
他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贴在后背的脸颊,一定带着笑意。
车轮碾过路面,与两个步行的人擦肩而过。
陈启的目光掠过那两张脸,如同掠过路边的砖墙,没有丝毫停留。
“师傅!”贾东旭扯了扯身旁易忠海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尖利,“你看到没?他们俩凑在一起,肯定没干好事!”
易忠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腮帮子紧紧绷起,心里憋闷的情绪积攒了好些日子,正缺一个发泄的出口。
自行车后座上的何雨水微微缩了缩手指,轻声说:“陈启哥,他们……”
“你听到狗叫了吗?”陈启忽然开口。
路旁,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用鼻子翻弄着垃圾堆。
陈启的目光落过去,一股无形的波动悄悄荡开。
那几只野狗同时一顿,浑浊的眼珠里掠过一丝异样的清明,它们转过头,龇出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却不发出声响,悄无声息地朝着易忠海和贾东旭围了过去。
惨叫声突然炸开。
“滚开!哎哟——我的腿!”
“救命!师傅!救……呸!呸呸!”
贾东旭想跑,脚底不知绊到什么,整个人向前扑去,脸朝下摔进一团温软腥臭的东西里。
他猛地抬头,胡乱抹着脸,嘴里全是难以形容的污秽味道。
易忠海倒在地上,裤腿被撕开一道大口子,皮肉上的伤口更深,鲜血不停往外渗。
他抱着腿,疼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只能眼睁睁看着骑车的背影拐过巷口,消失不见。
陈启蹬着自行车,背后的嘈杂渐渐远去,微风拂过耳畔,带着隐约的铁锈腥味。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车骑得更稳了。
后座上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一个细小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我们快些回家吧。”
几只野狗被围拢的人群惊走时,易忠海与贾东旭的裤腿已经被撕开好几道口子。
巷子拐角处,陈启收回视线,身旁的何雨水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到了没?”陈启语气带着笑意,“这出戏好看吗?”
“陈启哥,你到底是怎么让那些狗去追他们的?”何雨水语调轻快,院里她最厌烦的就是易忠海、聋老太和贾家几人,这些年明里暗里的算计,她都记在心里。
“只是撒了点引狗的药粉而已。”陈启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两个人跟着我们,肯定没安好心,这么一闹,至少能安分几天。”
更深层的原因他没有说,就算身边的何雨水对自己毫无保留,有些秘密,还不到揭开的时候。
踏进十八号院的厨房,何雨水微微一怔,水盆里养着的海参肥厚饱满,螃蟹张牙舞爪,还有几种她叫不出名字的鱼和贝类,鳞片与壳面都泛着湿亮的光泽。
她认得这些食材,谭家菜谱里很多菜肴都需要这类鲜货提味,只是那些菜谱,如今锁在哥哥傻柱的抽屉深处。
“这些海货是从哪儿买的?又新鲜又肥硕。”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蟹钳,“可惜我没学会谭家菜的做法,不然也能做给你尝尝。”
“谭家菜也算不得什么。”陈启挽起袖子,“晚点我教你一套刀法,练熟练了,什么菜式都难不倒你。
今天先给我打下手,我来下厨。”
何雨水用力点头,她见过陈启处理食材的本事,刀刃游走间自有章法,煎炒蒸炖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雕琢。
如今她体内已经有一缕气息流转,学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她不知道的是,这套刀法看似是厨艺刀法,实则藏着凌厉的防身招式,一旦练成,就是实打实的护身本领。
锅里的蒸汽袅袅升起时,陈启夹起一块炖得软糯的海参,递到她唇边:“尝尝这捞饭,鱼也蒸好了,螃蟹再等一会儿就熟。”
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何雨水眯起眼睛笑了,也挑起一筷鱼肉送回陈启嘴边。
灯光将两人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