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她需要这个女童,不是因为她心善,而是因为她身边确实没有可用之人。赵岩是林尘的人,长老们是林尘的长辈,宗门里的弟子们各有各的立场。她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只听命于她的人。一个从小培养的、没有任何其他牵绊的、把她的意志当作唯一真理的人。但这个任务有一个问题——她要离开宗门至少三天。三天,师尊一个人在宗门里,没有她看着——
苏瑶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林尘穿着她送的那件衣服,在宗门里晃来晃去,嘴角挂著那个欠揍的弧度,眼神在一个又一个女弟子身上流连,手指轻佻地拂过额前的碎发,用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声音说著“你的睫毛很好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师尊会趁著这三天把宗门里的女弟子撩个遍。
苏瑶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向宗主殿。林尘正坐在窗前看书,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宗主袍——就是她送的那件,面料柔软,剪裁修身,领口绣著银色的云纹,腰间系著一条白玉腰带。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他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嘟著,像一个在认真思考的孩子。
苏瑶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敲了敲门框。“师尊。”
林尘抬起头,看到她,嘴角自然地弯了起来。“苏瑶?怎么了?”苏瑶走到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师尊,弟子近日思虑良久,觉得咱们宗门的防御能力太弱了,弟子担心,如果有强敌来犯,后果不堪设想。”
林尘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上次那六个合体期修士来犯的画面,如果不是他拼了命,如果不是苏瑶替他挡了那一掌,宗门可能已经不存在了。“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是需要加强防御。”
苏瑶看到他眼中闪过的后怕,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弟子听说,天机城的拍卖行近日有一种上古护山大阵的阵图出售。”她顿了顿,垂下眼睛,“弟子想亲自去一趟,看看能不能买下来。”林尘点了点头,然后又抬起了头,看着苏瑶。“你一个人去?”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瑶看到他眼中的紧张,嘴角弯起的弧度又大了一点。“师尊如果不放心,可以陪弟子一起去。”林尘张了张嘴,想答应,但又闭上了。他犹豫了一下,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去还是不去?去的话,要在路上耽误好几天,宗门里的事情怎么办?不去的话——他看了看苏瑶。她坐在那里,一身白衣,清冷如霜,表情平静。但他想起了几日前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白、呼吸微弱的样子。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苏瑶看着他那张纠结的脸,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又开口了。“师尊,您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林尘愣了一下。“什么?”“您最近总是腿软,脸红,走路不稳。弟子觉得,您可能是太累了。”苏瑶的声音温柔而关切,像一个真正关心师尊的好徒弟,“拍卖行里说不定有能调理身体的灵药。弟子陪您去看看,万一有合适的,可以买回来。”
林尘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忽然觉得那个笑容有点——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但她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他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腿软、脸红、走路不稳,可能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好。”他想了差不多一秒钟,“本宗主陪你去。”
苏瑶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变成了一次真正的微笑。“谢谢师尊。”她站起身,“弟子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出发。”
她转身走出宗主殿,步伐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走出门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弯起一个腹黑的、危险的、深不见底的弧度。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苏瑶就站在了山门外。她一身白衣,长发用玉簪挽起,腰间佩著一柄细剑,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利落。林尘从山门里走出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宗主袍——还是那件,他现在天天穿,舍不得换。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金冠在晨光下闪闪发光。他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但他的耳朵尖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粉色。
马车已经等在门外了,黑漆的车身,雕刻着尘烟宗的标志,两匹灵马打着响鼻,不耐烦地用蹄子刨着地面。林尘踩着脚蹬上了车,一屁股坐进软垫里,整个人陷进去。苏瑶跟在他后面,在他对面坐下。车帘放下来,马车缓缓驶离了山门。
从尘烟宗到天机城,需要走整整一天的路程。林尘靠在软垫上,开始还有些兴奋,趴在车窗边往外看,看那些飞过的鸟,看那些远处的山,看那些偶尔路过的修士。但没过多久他就无聊了,缩回软垫里,开始打瞌睡。苏瑶坐在对面,手里捧著一本书,目光却不在书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