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嗯，八天没洗了。”苏瑶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微微皱眉，“身上都有味道了。”林尘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味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放下药碗，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看着苏瑶。“我让赵岩去找几个女弟子来帮你。”
苏瑶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头看着林尘。那双杏眼里没有光，很暗很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
林尘被那个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怎么了？”“师尊不想帮弟子洗吗？”她的声音很小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一片即将被风吹落的叶子。林尘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师尊是什么意思？”苏瑶歪了歪头，眼眶微微泛红，“弟子受了伤，动不了，连洗澡都不能自己洗。师尊嫌弃弟子了吗？”林尘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只是”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苏瑶那双杏眼里的水雾越来越浓，浓到像是随时都会下雨。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好，我帮你洗。”
苏瑶眼中的水雾瞬间消散了，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谢谢师尊。”那弧度很轻很淡，但林尘从里面读出了两个字——赢了。
宗主殿后面的浴房里有一方温泉，是当初修建宗主殿时特意引来的，玉石砌成的池子，常年热气蒸腾。林尘扶著苏瑶走进浴房的时候，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他一只手揽著苏瑶的腰，另一只手扶著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每一步都很慢，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苏瑶靠在他身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肩上。她的头靠在他肩窝里，呼吸拂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的，痒痒的。林尘的耳朵红了。
“师尊，你紧张吗？”苏瑶的声音从肩窝里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笑意。林尘的耳朵更红了。“不紧张。”“那你为什么发抖？”林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他咬了咬牙。“冷。”浴房里热气腾腾，温度至少有三十度，他说冷。苏瑶没有戳穿他，只是笑了笑，把那声笑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林尘扶苏瑶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然后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反反复复了好几次，像一只不知道该把爪子往哪放的猫。
苏瑶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有光在跳跃。“师尊，弟子自己脱不了衣服。”
林尘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他伸出手，手指按在苏瑶的衣领上，停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师尊？”苏瑶歪了歪头。
林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指开始动。他解开了苏瑶衣领上的第一颗扣子。他的手指在颤抖，指尖碰到苏瑶的锁骨时，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他又深吸一口气，重新伸出手，解开了第二颗扣子。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他把外衣从苏瑶肩上褪下来，然后是里衣，然后是亵衣。
他的眼睛始终是闭着的。
苏瑶看着他那张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开始冒汗的脸，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师尊，你不睁开眼睛，怎么帮弟子洗？”
林尘咬了咬牙，睁开了眼睛。
苏瑶坐在石凳上，身上只剩一件抹胸。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玉，在热气蒸腾中泛著淡淡的光泽。锁骨精致如雕刻，肩膀圆润如玉，手臂纤细修长，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
林尘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锁骨，从锁骨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手臂，然后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弹开了。他的目光飘向天花板，飘向墙壁，飘向地面，飘向任何可以看的地方，就是不敢看她。
“师尊，弟子的身上有脏东西吗？”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没有没有！”“那你为什么不看弟子？”林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苏瑶那双无辜的、困惑的、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的眼睛，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看着苏瑶。不是故意看的，是她让他看的。他是被迫的，是被迫的。
林尘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被迫的”，然后拿起毛巾，浸入温泉中，拧干，开始帮她擦背。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手指隔着毛巾按在她的肩膀上，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柔软。
他的脸红了。
苏瑶坐在石凳上，背对着他。她的肩膀微微缩著，像是在笑。林尘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笑。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每抖一下，他的心跳就快一拍。
“师尊，”苏瑶忽然开口了。“嗯？”“你以前帮别人洗过澡吗？”林尘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谁都没洗过。”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