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走向她。他转过身,走向了另一个人——苏瑶。苏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白衣飘飘,清冷如霜。林尘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面对灵儿。
灵儿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困惑,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有的只是一种甜蜜的、幸福的、像是沉浸在美梦中的表情。他的眼睛里有桃心——不是真的桃心,而是那种瞳孔变成心形的、像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让人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恋爱了”的表情。他的脸颊泛著红晕,从苹果肌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他的嘴角弯著一个弧度,那弧度不是苦笑,不是认命的笑,而是一种甜蜜的、幸福的、带着一丝害羞的笑。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像是一颗糖掉进了水里,咕咚一声,甜得发腻。
“对不起,灵儿。我已经是苏瑶的所有物了。我的整个身心都是苏瑶的。我已经是苏瑶的形状了。她是我的主人,我是她的宠物。我的一切都属于她。对不起。”
灵儿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着林尘那张带着桃心眼睛和甜蜜笑容的脸,听着他那些软糯糯的、甜腻腻的、让她头皮发麻的话。她的嘴唇张开了,合不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她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师尊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不像是自己的声音。
林尘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着苏瑶。他的眼睛里只有苏瑶,他的笑容只对苏瑶绽放,他的一切都只属于苏瑶。
苏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在摸一只听话的小猫。林尘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嘴角弯著那个甜蜜的、幸福的、带着桃心的笑。
灵儿看着这一幕,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她想起苏瑶对她说的话——“师尊喜欢你的”“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是最好的,你值得被喜欢”。她想起苏瑶为她准备的那些衣服,那些妆,那首诗。她想起苏瑶说“我一定帮你追到宗主”。
所有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像是走马灯,一帧一帧,清晰得刺眼。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哭。因为她还不信,她还不信这是真的。
“师尊,”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你是为了考验我对不对?”
林尘没有回答。他靠在苏瑶肩上,闭着眼睛,嘴角弯著那个甜蜜的、幸福的、让人绝望的笑。苏瑶看着灵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不是温柔的笑,不是善意的笑,而是一种冰冷的、危险的、带着胜利者姿态的笑。
“灵儿,”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师尊说的都是真的。”
灵儿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转身,跑出了宗主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像是在逃跑。彩色假发在风中飞舞,红色圆鼻子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五颜六色的裙摆在身后飘动。
她跑过长廊,跑过演武场,跑过藏经阁,跑过炼丹房,跑回自己的院子。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像个孩子。她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尊会变成那样,不明白为什么苏瑶师姐会骗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傻。她什么都不明白。
但她还是不信。她不信师尊真的不喜欢她,不信师尊真的是苏瑶的“所有物”,不信师尊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她告诉自己,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一定是师尊在开玩笑,一定是苏瑶师姐在帮她考验师尊。她告诉自己,晚上再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夜色降临,月光如水。灵儿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走出院子。她走过长廊,走过演武场,走过藏经阁,走过炼丹房,走到宗主殿门前。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影。
灵儿凑近门缝,往里看。
林尘坐在床上,穿着那身黑色的女仆装。苏瑶站在他面前,白衣飘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嘴角弯著一个弧度,那弧度不是温柔的笑,不是善意的笑,而是一种危险的、带着占有欲的、像是在欣赏自己作品的笑。
“师尊,”苏瑶的声音很轻很柔,“叫主人。”
“主人。”林尘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颤抖和期待。
苏瑶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林尘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嘴角弯著那个甜蜜的、幸福的、带着桃心的笑。苏瑶的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脸颊,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下巴,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他仰著脸看她,眼睛里只有她,笑容里只有她,整个人都只属于她。
苏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林尘的睫毛颤了颤,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