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岩接过图纸，展开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宗主，这套制服的裙摆是不是有点短？”
“不短，”林尘面不改色，“本宗主经过精确计算，这个长度最适合活动。你想想，女弟子们练剑的时候，裙摆太长会绊脚，太短会咳咳，太短不庄重。这个长度刚好。”
赵岩看着图纸上那个到大腿中部的裙摆，沉默了三秒，然后把图纸收好。“弟子明白了。那这套呢？”他指了指下面那张图纸。
林尘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那套是特殊的。你别问那么多，做出来就行。”
赵岩没有追问。他跟着林尘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位宗主的秉性了。他只是在心里默默为宗门女弟子们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
女仆装，林尘单独交给了赵岩，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特意叮嘱：“这套只做一件，尺寸按照苏瑶的来。”
赵岩接过图纸，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尘。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宗主你到底在想什么”。林尘被那个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别开目光，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别问那么多。”
赵岩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说：“宗主，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苏瑶师妹的脾气，宗主是知道的。”
林尘愣了一下，赵岩没有再多说，推门而出。林尘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
几天后，衣服送到了。
几十套新制服整整齐齐地叠放在箱子里，由赵岩亲自送到女弟子们的住处。女弟子们听说宗主亲自设计了新制服，一个个好奇得不得了，围在赵岩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赵师兄，新衣服什么样？”
“好看吗？”
“裙摆长不长？”
赵岩面无表情地打开箱子，拿出一套展开。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天哪！好好看！”
“这个腰身好修身！”
“裙摆好短！”
“但是好好看！”
“白丝袜！还有高跟鞋！”
“宗主太懂了吧！”
赵岩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兴奋的女弟子。他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女弟子们争先恐后地领了衣服，跑回房间去换。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批换好新制服的女弟子走出了房门。
修身的旗袍，将腰肢勒得盈盈一握。裙摆到大腿中部，露出被白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脚上是银白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们有的不太适应高跟鞋，走得一歪一扭的，扶著墙，小心翼翼地迈步；有的天生平衡感好，走了几步就稳住了，挺胸抬头，姿态婀娜。
林尘站在宗主殿门口，假装在晒太阳，眼睛却一直在往女弟子们的方向瞟。他的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从一双腿移到另一双腿，忙得不可开交。这个的腰真细，那个的腿真长，这个穿高跟鞋走得真稳，那个歪歪扭扭的样子真可爱——他看不过来了，真的看不过来了。
“宗主！”一个胆大的女弟子朝他走过来，高跟鞋踩得哒哒响，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露出白丝包裹的大腿，“您设计的衣服真好看！弟子太喜欢了！”
林尘的耳朵红了，但他努力维持着宗主的威严。“嗯，喜欢就好。去练功吧，别光顾著臭美。”
女弟子嘻嘻笑着跑了。林尘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长廊尽头。然后他转头，又看到了另一个女弟子，再转头，又一个。宗门里的女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有的在练剑，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互相打量对方的穿着。整个尘烟宗像是变成了一个时装秀的t台，到处都是白丝袜和高跟鞋，到处都是修身的旗袍和摇曳的身姿。
林尘站在宗主殿门口，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看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想起来了——苏瑶。苏瑶没有换衣服。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长发用玉簪挽起，从长廊的另一头走来。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对周围那些穿着新制服的女弟子们视若无睹。
林尘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他鼓起勇气，走到苏瑶面前，清了清嗓子：“苏瑶，新制服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苏瑶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怎么不换？”
苏瑶停下脚步，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弟子不穿那种衣服。”
林尘愣了一下。“为什么？很好看啊，你看其他女弟子穿得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