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里,他把自己关在宗主殿里,除了苏瑶送饭的时候开一下门,其余时间谁也不见。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一本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脑子里全是那个梦——白丝,高跟鞋,粉色的指甲油,还有苏瑶的手指。
不,不能再想了。林尘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那是梦,都是梦,不是真的。苏瑶没有对他做那些事,他没有穿公主裙,没有涂指甲油,更没有喊主人。都是梦,都是假的。
但他忘不掉。白丝在灯光下的光泽,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丝袜摩擦时那种细腻的触感——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林尘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第四天,他开始转移注意力。他翻出宗门账目来看——上个月请舞姬花了三千二百灵石,这个月要省著点。他翻出功法秘籍来看——合体期的功法他还没完全掌握,需要再练练。他翻出宾客名单来看——上次宴会的宾客名单,他要把那些在背后笑他的人记下来,以后有机会再算账。
但什么都看不进去。白丝的画面总是突然跳出来,打断他的思路。
第五天,林尘放弃了。他躺在椅子上,双脚翘到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那道裂纹他已经研究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它的形状。他盯着那道裂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不是白丝,不是高跟鞋,而是那个梦里的自己,穿着公主裙,站在镜子前。
裙子很好看。虽然他是被迫穿的,虽然那是个梦,但裙子确实很好看。层层叠叠的纱裙,收腰的设计,蓬松的裙摆,穿在身上像一朵盛开的花。林尘忽然坐直了身体。它们如果穿在别人身上——比如宗门里的女弟子——一定很好看。
林尘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白丝,高跟鞋,修身的裙子——宗门女弟子的制服已经很多年没换过了,宽袍大袖,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出来。如果他能设计一套新的制服,既符合修仙界的审美,又能咳咳,又能展现女弟子们的风采,那岂不是一举两得?
林尘越想越兴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拿起笔。
先画裙子。修身的款式,收腰,领口微微敞开,裙摆到大腿中部——不能太短,太短就不庄重了,但也不能太长,太长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林尘画了几笔,看了看,不满意,揉成团扔掉。重新画,这次领口再低一点,腰身再收一点,裙摆再短一点。
嗯,这样好多了。
然后是丝袜。林尘画了一双修长的腿,用淡墨勾勒出丝袜的轮廓,再在膝盖和脚踝处加了几笔高光,让丝袜看起来更加通透。
嗯,非常不错。
最后是鞋子。高跟鞋,细跟,鞋面用绸缎,脚踝处系一根细细的带子。林尘画了一只鞋,看了看,觉得鞋跟不够高,又加高了一截。十厘米,不,十二厘米。这样穿上去,腿会显得更长,身姿会更挺拔,走起路来会有一种摇曳生姿的感觉。
林尘放下笔,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的作品。一个穿着旗袍、白丝、高跟鞋的女修跃然纸上,身段婀娜,气质优雅。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像是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又像是色狼看到了心仪的美女。
“嘿嘿嘿”他笑出了声,搓了搓手,又拿起笔,开始画第二幅。
这一幅是侧面的,重点展示裙摆的开叉。开叉要高,到大腿的根部,走路的时候若隐若现。林尘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斟酌再三,比当年修炼的时候还用心。
“嘿嘿嘿这个开叉好高一点再高一点”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也没有注意到一双眼睛正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
苏瑶站在门外,手里端著茶壶,透过门缝看着林尘。
他正趴在桌上画画,嘴角挂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笑容。那不是他平时傻乎乎的笑,不是他得意时的笑,不是他害羞时的笑——那是一种苏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但如果非要用一个词,那就是“淫笑”。他那个笑容,和他前世搂着女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瑶的手指在茶壶上慢慢收紧。她看着林尘在纸上画出一双被白丝袜包裹的长腿,画出一双细高跟的鞋子,画出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她的脸黑了。不是一般的黑,是黑得像锅底。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师尊。”
林尘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到苏瑶站在门口,手里端著茶壶,脸上的表情非常不自然——像是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又像是什么都不想说了。他的手忙脚乱地把画纸翻过来,用胳膊压住,脸涨得通红。 海棠文學 https://tw.sxzhongshun.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