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缓缓滑过,开始弹奏一架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琴。林尘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他想从苏瑶的膝盖上挣脱,但身体不听使唤。不是因为苏瑶抱得紧,而是因为他的身体——这副被契约之戒完全绑定的身体——在苏瑶触碰的瞬间就背叛了他。
“放放开我”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糯。
苏瑶没有放开。她的手指在钢琴上画著圈,一圈,两圈,三圈,慢得像是故意在折魔他。林尘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
“你刚才不是骂得很起劲吗?”苏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老女人,变态,不要脸,单身一辈子。还有什么?我帮你数数。”
林尘的牙关咬得更紧了。他知道她在激他,他知道最好的回应是闭嘴。但他的嘴比他的脑子快,在他还没来得及思考的时候,话已经冲出了口:“你就是老女人!比我大!前世比我大,这一世还比我大!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苏瑶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在林尘耳朵里却响得像雷鸣。“老牛吃嫩草?”她重复了一遍,弹奏钢琴的手指在钢琴上继续动了起来,“师尊,你知道嫩草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林尘的身体又是一僵。
“全身都在发抖,”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嘴倒是硬得很,身体却很诚实。”
林尘的脸涨得通红。他想反驳,但苏瑶弹奏钢琴的手指忽然加重了力道,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嗯”,被他死死咬住嘴唇吞了回去。但那声音已经漏出来了,软软的,糯糯的,像是一颗糖掉进了水里,咕咚一声,连他自己都听到了。
苏瑶也听到了。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弹奏钢琴动作从画圈变成了上下波动琴键,缓慢而有力,像是在丈量什么。林尘的身体随着她弹琴的动作轻轻起伏,公主裙的纱裙在空气中沙沙作响。
“叫主人。”苏瑶说。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什么?”
“叫主人。”苏瑶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但弹奏钢琴的的动作加重了几分。
林尘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又比脑子快了:“做梦!你这个变态!老女人!我才不会叫你主人!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个——”
他的声音忽然断了。因为苏瑶弹奏钢琴的手指找到了一个地方,一个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的地方。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骂啊,”苏瑶的声音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逗一只炸毛的小猫,“怎么不骂了?”
林尘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他的身体在颤抖,从大腿到腰肢,从腰肢到肩膀,每一寸都在颤抖。他的手攥著苏瑶的裙摆,指节发白,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瑶的手指没有停。她弹奏钢琴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这一首曲子被弹的越来越激昂。林尘的身体随着她的节奏起伏,公主裙的纱裙翻飞,白丝袜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他的大脑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著,软软的,绵绵的,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记不住。他只知道苏瑶的手在钢琴的哪里,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做什么,只知道那种感觉——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他淹没,又退下去,又涌上来。
“嗯”他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软得像是融化的糖,甜得发腻。
苏瑶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弹奏钢琴手指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林尘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只被电击中的虾。
“嗯——!”
这一次的声音更大,更软,更甜。林尘自己都被这个声音吓到了,他咬住嘴唇,拼命想忍住,但苏瑶不给他机会。她的弹奏钢琴的手指像是有魔力,每一次触碰钢琴都让他大脑中的某根弦断裂,那些声音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他的喉咙里滚出来——嗯、啊、别——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子。
苏瑶的呼吸也开始变得不那么平稳了。她的脸泛著淡淡的红,眼睛亮得像是著了火,嘴角那个弧度从玩味变成了某种更深的、更危险的东西。
“叫主人。”她又说了一遍。
林尘摇了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苏瑶的裙摆上。
“叫主人。”第三遍。苏瑶弹奏钢琴的手指停了下来,停在那个钢琴上面让林尘疯狂的地方,不动了。林尘的身体在颤抖,在渴望,在哀求,但他的嘴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不不叫”
苏瑶笑了。她弹奏钢琴的手指开始动了,比之前更快,更重,更精准。林尘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的眼睛开始往上翻,眼白露出来,瞳孔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