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身体僵住了，像被雷劈中一样，一动不动。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把他的思绪炸成了一片废墟。苏瑶就是云若？云若就是苏瑶？那个给他煮茶、陪他喝茶、在他最难过的时候握着他的手的徒弟，和那个让他心动、让他表白、当众和另一个男人接吻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不，不可能。苏瑶和云若长得不一样，声音不一样，气质不一样。苏瑶清冷，云若温柔。苏瑶叫他师尊，云若叫他宗主。她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但苏瑶不会骗他。她从来没有骗过他。
林尘抬起头，看着苏瑶的脸。那双杏眼，那弯弯的眉，那微微上挑的嘴角——他忽然发现，如果忽略五官的差异，云若的眼神和苏瑶的眼神，确实很像。那种看他的方式，那种温柔中带着占有欲的目光，那种让他觉得被注视、被珍视、同时又隐隐不安的感觉，一模一样。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什么？”
苏瑶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他的反应。“我说，”她一字一句地重复，“苏瑶是我，云若也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
林尘张大了嘴，瞪圆了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委屈，最后五种颜色混在一起，像调色盘一样精彩。他的嘴唇颤抖了好几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骗我。”
苏瑶歪了歪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骗我！”林尘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你变成云若来骗我！你让我喜欢上你，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别人接吻！你看着我哭，看着我难过，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苏瑶，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委屈的眼泪，是愤怒的眼泪。他瞪着苏瑶，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他恨她，恨她骗他，恨她耍他，恨她让他像个笑话一样在全宗面前丢尽了脸。但他更恨的是——即使知道了一切，他发现自己还是不恨她。不，不是不恨，是恨不起来。因为她是苏瑶，是那个给他煮茶、陪他喝茶、在他最难过的时候握着他的手的苏瑶。
苏瑶看着他哭，看着他骂，看着他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张牙舞爪。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辩解。她只是看着他，嘴角那个玩味的弧度始终没有消失。
林尘被那个笑容激怒了。他擦了擦眼泪，挺起胸膛——虽然他现在穿着公主裙，挺起胸膛也没什么气势可言——开始骂人。
“你这个老女人！”
苏瑶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变态！不要脸！单身一辈子！”
苏瑶的笑容僵住了。她的脸开始变黑，从额头到下巴，像墨水倒进了清水里，迅速蔓延开来。
“你比我大！前世你就比我大！这一世你还比我大！你就是个老女人！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只能欺负我的老女人！”林尘越骂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苏瑶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我，你算什么徒弟？你算什么女人？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忽然腾空了。
苏瑶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轻松。林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翻转过来，趴在了苏瑶的膝盖上，脸朝下，臀部朝上。
“你——你要干什么？！”林尘挣扎着，但苏瑶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着他的腰，纹丝不动。
“啪。”
一只手掌落在了他的臀部上，不轻不重，但声音清脆得整个酒吧都能听到。林尘愣住了，苏瑶的手在他臀部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起来，又落下。
“啪。”
“啊——！”林尘尖叫了一声，不是疼，是羞耻。他二十多岁了，一宗之主，合体期强者，被人按在膝盖上打屁股。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双腿乱蹬，高跟鞋在空中甩来甩去，一只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变态！老女人！”
“啪。”
“你还打！你不要脸！”
“啪。”
“你嫁不出去！”
“啪。”
“你——”
“啪。”
林尘的嘴终于闭上了，不是因为不想骂了，而是因为屁股太疼了。苏瑶的手掌不大，但每一下都打得结结实实。他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骂啊，”苏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可怕，“怎么不骂了？”
林尘咬著牙，不说话。
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