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要是登记的时候发现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找苏总的，都给他发，特别是多次过来的。”

    唐小萌问：“为什么只盯二十多岁的男人？”

    “他是怕苏总跟别的男人有来往，让我盯着。年龄太大的，苏总也看不上啊！”

    我看了一眼苏晚。苏晚看我看她，脸轻微泛红。

    王鹏说的有点道理，看她也不象喜欢大叔型的。

    我看着王鹏。“今天给秦天发了吗？”

    王鹏低下头。“发了，但是他说他现在不在海州，过不来。”

    我点点头。

    王鹏看着苏晚，几乎充满祈求的说道：“苏总，我前前后后一共收了一万块，我可以把钱全部退回来，但是现在没有钱，已经给孩子看病花了，只剩下刚转给我的两千块了，求您别开除我，我孩子还需要钱治病。”

    苏晚没有说话，她看了看我，想征求我的意见。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王鹏。“你把脸抬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王鹏一愣，但还是抬起了头，眼睛没有看我，而是飘向上方。

    他的脸色有点青白，眼窝也有点凹陷，眼白里带着一根根清淅可见的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说话时嘴角泛着白沫。

    我问他，“王鹏，你住在哪里？”

    王鹏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换话题，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困惑。

    “住在这小区的地下室。物业包住的，我们几个保安都住在地下室的宿舍。”

    地下室。我点点头。

    “你现在带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大家都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确实，刚才还在审问王鹏呢，突然要去看住的地方，这跳跃有点大。

    苏晚问我：“看他住的地方干什么？”

    我笑笑。“先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鹏更是一脸吃惊的看着我。“林师傅，我住的地方？……”

    “对，带我去。现在。”

    估计他以为我是去翻他的住的地方呢，估计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把住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回想了一遍了。

    地下室的入口在小区东北侧，从东北侧的楼房直接下到地下一层。

    一下去，就闻到了那种长年照不到阳光发出来的味道——微微的霉、微微的潮混在一起，说不上刺鼻，但一进鼻子就觉得胸口闷，压抑。

    地下一层是停车场，有一块地方专门隔了出来，用来当做宿舍。左右两排房间正对，一排有三间房。

    王鹏打开宿舍门。房间大概十来平方，摆了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房间有一个小窗户。

    唐小萌在我身后往里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说：“这里怎么跟关禁闭一样？”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别乱说，如果有条件谁愿意住这种地方，对于普通人来说，活着就已经很难了。想当年，你师傅我刚来海州的时候，也差一点住了地下室。”

    唐小萌好奇的问我：“那你为什么最后没住？”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被别人抢了，没抢过他。”

    唐小萌一脸嫌弃。“这也抢？”

    “便宜啊！对于很多人来说，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就行，还有很多人住桥洞呢。你们这些富家子弟，根本不了解普通人过的多辛苦。”

    说着，我走到房子中间，继续感受房间的气流，房间的气流几乎是静止的。

    虽然开着窗，但是本身就在地下室，开窗的意义也不大，空气完全不流通。

    没有自然光线进入，二十四小时依赖人工照明。

    我脑子里迅速回忆爷爷的手札。一个词跳了出来——暗房煞。

    爷爷手札里关于暗房煞的记载是这么说的：

    “阳宅之要，在乎纳气迎光。终日不见天光，阳气不到，阴气潜藏。人居其中，如坐井观天，久则气血不畅，志气衰微，运程停滞，百事难舒。”

    这间地下室，是典型的暗房煞。

    王鹏站在门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紧张。“林师傅，是不是我住的地方有什么风水问题？”

    唐小萌看着我，又掏出手机录音。这大概是她的肌肉记忆了，一听到风水这两个字，手指头自己就往录音键上放。

    “王鹏，你这个房间，全天没有一丝自然光，二十四小时都依赖这个发黑的灯管。没有自然光线进来，空气也是静止的。这种地方在风水中叫暗房煞。”

    王鹏呆了几秒。“暗房煞……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