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齐忍不住说:“这个门看着好古老,感觉是老一辈用的,门环还是铜环。”
我点点头,忍不住上前敲了敲门。
过了大概十几秒,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老头。六七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衬衫,深灰色长裤,脚上是一双黑布鞋。头发轻微花白,但很浓密,露出饱满的额头。脸上的皱纹不多,皮肤还有光泽,眼睛很亮。
他站在门里,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手上的罗盘,又移到身后的赵北齐和唐小萌身上。
“你们找谁?”
他的声音中气很足,不象六七十岁的人。
我朝他点了点头。“大伯,您好。我叫林正,是一名风水师,刚才路过,看到您这个宅子格局非常好,是难得一见的四灵格局。忍不住想过来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参观一下?”
老头听到“四灵格局”四个字,眼睛亮了一下。他又打量了我一遍,这次目光停留的时间更长。然后他笑了。
“小伙子,好眼力。现在能看出四灵格局的人,不多了。”
他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随便看。”
我迈过门坎,走进院子。
院子很大,目测至少有三百平米。青砖铺地,很平整,没有坑洼。院子角落种了两棵桂花树,树干有碗口粗,看起来至少种了二三十年。桂花树的树冠修剪得圆润整齐,枝叶繁茂。
院子的东侧是一排厢房,两间。青砖灰瓦,朱红色的门窗。厢房前面是一条回廊,回廊的柱子上挂着鸟笼,笼子里养着画眉,叫声清脆。
院子的西侧也是一排厢房,两间间,格局和东侧对称。西厢房前面也有一条回廊,回廊下放着几把竹椅和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院子的北侧是主屋。主屋比厢房高出一截,三开间,正中是堂屋,两侧应该是卧室。主屋的门窗都是木制的,雕着花鸟图案,漆着朱红色的漆。
我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院子的布局,也是完全按照风水规矩来的。
院门开在东南生气位。主屋大门开在正南延年位。东西厢房对称,左青龙右白虎平衡。桂花树,既美化环境,又能挡煞。
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老头站在我旁边,看着我打量院子,脸上带着笑。
“小伙子,看出什么来了?”
“大伯,您这个院子,布局很讲究。院门开在东南生气位,主纳吉气。主屋大门开在正南延年位,主家宅和睦。东西厢房对称,青龙白虎平衡,气场稳定。那两棵桂花树,挡煞化煞,护住院子的气场。”
老头听完,眼睛更亮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你师承何人?”
“我爷爷。林怀修。”
老头听到“林怀修”三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
“林怀修。这个名字我以前好象听过,三十多年前,在海州挺有名,后来听说他回乡下了。”
“对。我爷爷二十多年前就回乡下了。”
老头看着我,象是一种认可。
“难怪。林怀修的孙子,怪不得能看出四灵格局。来来来,屋里坐。”
他转身往主屋走,步子很快,腰板挺得很直。
我跟着他走进主屋。
堂屋很大,大概六十平米。正对大门的是中堂,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松鹤延年。画的两侧是一副对联,上联“积善之家必有馀庆”,下联“厚德载物自得祯祥”。中堂下面是一张条案,条案上摆着祖先牌位和一个香炉。
堂屋的东西两侧各放着一排太师椅,椅子之间隔着茶几。椅子和茶几都是红木的,颜色深沉,包浆很厚,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老头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我和赵北齐、唐小萌在客位坐下。
老头让保姆给我们倒了茶。茶是龙井,泡在青花瓷的盖碗里,汤色碧绿,香气清雅。
老头端起盖碗,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
我问他。“常伯,您是一直都住在这个院子里吗?”
常伯点点头。
“这个宅子,是新中国成立之后,分给我父亲的。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什么都没有。我父亲在这里盖了房子,盖好之后,我们家就一直住在这里,到现在已经几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