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也好多了。昨天开始吃饭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她抬起头,看着我,“谢谢你。”
“不用谢。你付了钱,我做了事,两清。”
苏晚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门口的牌子,怎么回事?”
“被一个糟老头子盯上了。要封杀我。”
苏晚皱了皱眉,“李半仙?”
“嗯。还有协会。”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林正。”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很低,很轻,“上次的事,对不起。”
唐小萌在门口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赵北齐也转过头来,嘴巴张著,一脸不可思议。
苏晚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
苏晚咬著牙,声音提高了一点,“我说对不起。上次骂你是江湖骗子,叫保安赶你走,是我不对。”
她顿了顿,“还有扔钱的事。也是我不对。”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
苏晚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平淡。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林正。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爸的公司,现在由我接手。但是一直都不太顺。”
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声音平和。
“上个月丢了一个三千万的项目,原因是合同条款出了低级错误。财务那边账目对不上,差了八十多万,查了半个月才找到原因。销售部的总监上个月辞职了,说是‘压力太大’。新招的人干了三天就走了。”
她顿了顿,“我爸说可能是风水问题。我想请你去看看。”
她说完这句话,嘴唇抿了一下,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我看着她,“可以。”
苏晚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后天上午九点有时间。”
“好。”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记了下来。
她记完之后,抬起头,“这次收多少钱?”
“五百。”
苏晚愣了一下,“五百?”
“五百。咨询费。上门另加两百。”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好。”她把手机收起来,“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你把地址发给我就行。”
苏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了下来,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张我的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放进包里。随后还对我笑了一下。
她走出门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咚咚咚的,但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走的很急促,带着愤怒。这一次很缓慢,很稳。
她上了那辆红色轿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老街。
唐小萌走进来,看着苏晚的车尾消失的方向,“她真的道歉了?我还以为她这辈子不会说‘对不起’三个字。
赵北齐也走进来,“九十万送上门,还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唐小萌坐回椅子上,看着我,“师父,你看她刚才看你的那个眼神,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看你看像看一堆垃圾,这次看你像看——”
“像看什么?”
唐小萌想了想,“像看一个人。”
我没接话,她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赵北齐在旁边咂了咂嘴,“正哥,你说她是不是因为风水好了,脾气也好了?上次在她家的时候多凶啊,又是骂人又是扔钱的。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气色确实变了。上次来的时候,她脸色发白,眼下有青黑,说话有气无力。这次来,她面色红润,眼神清澈,说话中气足。说明她爸卧室的问题解决了,她自己的气场也恢复了。”
唐小萌歪著头,“气场恢复了,脾气就好了?”
“有关系。一个人的气场顺了,心情就好。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脾气自然就好了。”
赵北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掏出手机,翻出在协会门口拍的那张照片——“海州风水协会指定培训机构”。
我退出相册,打开搜索,输入“海州风水协会培训中心”。
搜索结果出来了。是个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王德厚,注册资金十万,实缴为零。成立日期是2018年6月。经营范围是“风水文化咨询、风水知识培训”。
一个“学术研究、交流培训、咨询服务”的社会组织,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