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页记载了一个东西——反煞回风阵(虚构)。
爷爷在手札里写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煞气来,煞气去。你不仁,我不义。”
反煞回风阵的原理很简单——把对方引来的煞气,用八卦凸镜反射回去。但不是普通的八卦凸镜,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反煞回风镜”(虚构)。这种镜子比普通八卦凸镜大一圈,背面刻的不是八卦,而是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它不仅能反射煞气,还能把煞气“送”到指定的位置——谁引来的,就送回谁那儿去。
爷爷在手札里详细记载了反煞回风镜的制作方法和使用步骤。
我合上手札,闭上眼睛。
李半仙先动了手。他在我的气口撒了朱砂粉和磁铁矿粉,在门口摆了五方阵引天斩煞。这是阴毒的手段,会慢慢消耗我的气运,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垮掉。
我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不能去找他理论,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我不能报警,风水的事警察不管。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卫。
我没有恨。我只是在保护自己。
我在门口放了一个桌子。又拿出爷爷的留下的大号八卦凸镜。
我把镜子放在阳台的栏杆上,拿出罗盘定方位。
李半仙的铺子在城西。城西在八卦中属兑卦,方位是正西。罗盘的指针指向正西,我用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一条线,顺着指针的方向。然后我调整镜子的朝向,让镜面正对着那条线。
镜子的朝向必须精确,不能偏。我蹲下来,从镜子的侧面看过去,确认镜面跟罗盘指针的方向完全一致。镜面的法线——也就是垂直于镜面的那条线——必须精确地对准正西方向。
确认之后,我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了一炷檀香。
我把香插在镜子前面的一个铜制小香炉里,退后一步,双手合十,念了三遍爷爷教的口诀。
口诀一共十二个字。念的时候心里不能有杂念。
第一遍,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第二遍,声音大了一些,像是跟人说话。
第三遍,声音又轻了下来,像是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三遍念完,我睁开眼睛。
檀香的烟,朝着镜子的方向飘过去。烟碰到镜面,散开了,变成一层薄薄的雾,覆盖在镜面上。
过了几秒,雾散了。镜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瓶子放在室温下会起雾一样。
爷爷在手札里写过:“镜面起雾,阵成。雾气散尽,煞归其主。”
成了。
从这一刻起,李半仙引来的天斩煞,不会再伤害我的铺子,而是会原路返回,全部反射到李半仙自己的铺子里。
我没有报复的快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爷爷说得对。风水师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我转身回到铺子里。
赵北齐坐在椅子上,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有担心,也有好奇。
“正哥,搞定了?”
“搞定了。”
“那个姓李的,他会不会再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
“会。但他再来的时候,就没那么轻松了。”
赵北齐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正哥,明天真的正常营业?”
“正常营业。”
“万一还是没人来呢?”
“会有人来的。”
第二天,果然有人来。
一辆粉红色的轿车停在了铺子门口。
唐小萌从车上下来,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先飘了进来。
唐小萌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但我注意到的不是这些(让我装一下,我要是不注意,能发现的这么仔细吗?)。
她的黑眼圈完全消失了,脸颊红润,嘴唇不再是干裂的苍白,而是透著健康的粉色。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蹦跳着进来,“林正!我来拿铜葫芦!”
我看着她,心里忍不住对比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那时候她脸色苍白得像纸,眼下青黑,说话有气无力。现在这个中气十足的状态,像是换了个人,看着就感觉大姨妈很规律。
赵北齐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她,“哟,唐大小姐今天气色不错啊!”
唐小萌:“那是,多亏了林正。”
她把袋子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给你买的早餐,我最爱吃。”
我指了指椅子,“谢谢,坐。”
她坐在我对面,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