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敕建报成寺内,宋晋等人都躲在地下室,宋晋想到前几天自己差点得手,手刃刘贼,就懊恼不已!
惇亲王奕誴急的团团转,本来自己想借送妻女去香港的机会溜之大吉的,没想到宋晋说什么都要拉自己一起。
自己也没找到机会安置妻儿,不得已把他们藏到了天津租界,前几天杨村出了这么大的事,再不跑可就没机会了啊!
凑到了宋晋身旁,低声问道:
“我说宋学士唉,我们要躲到啥时候,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宋晋摇了摇头,自己若是跑了,不是纵容刘贼为患吗?
恐怕操莽之事不远矣!
对着奕誴说道:
“王爷无忧,那些酒囊饭袋说什么都不会想到我们躲寺庙来的!”
“那些丘八只知道借机捞银子,等他们到了山门,主持带他们随便搜几个僧房,查几个度牒,塞几两银子就打发了。”
奕誴还是心神不宁,搓着手来回踱步:
“话虽这么说,可刘文泽那家伙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死心,这次指不定下了死命令要搜,真要是搜出问题来,我们插翅都难飞啊!”
宋晋刚要开口安抚,就听见山门方向突然“砰”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喊杀声顺着风飘进来,整个寺庙的木鱼声顿时停了,满寺都是乱糟糟的脚步声。
宋晋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就听见外面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隔着地下室的门板喊:
“学士!不好了!新军把庙围了,已经闯进来了,正往这边搜呢!”
宋晋急忙冷静下来,对众人说道:
“估计又是来打秋风的,大家往地道里面挤挤,再把入口堵住,千万别让他们看出端倪!”
就在宋晋等人忙着遮掩的时候,恒泰和张永鑫已经带着第三镇第五旅的兵马把敕建报成寺围住,径直带着兵马闯了进来。
主持明性急忙迎了上来,躬身招呼道:
“二位军爷,小庙乃清净之地,还望二位军爷不要搅扰我等清修!”
恒泰破口大骂道:
“荒唐,朝廷下旨,一寸土地都不能放过,你们寺庙也不能免俗!给我搜!”
明性急忙说道:
“大人且慢,我们寺庙乃是敕造寺庙,绝不可轻易搜查啊,这可是对皇家大不敬啊!”
恒泰脚步一顿,正想开口说,皇家财产爷们抄的多了,张永鑫抢先骂道:
“敕造个屁,你这是前明下旨修建的,你这是拿着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还有你叫什么明性,说,你是不是想反清复明?”
明性当场就给问住了,这个丘八怎么知道这是明朝修的庙啊,寻常丘八自己这么一唬,银子一塞,直接就走了,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还给自己扣一顶反清复明的大帽子,自己叫个名字还有错了!
张永鑫见主持不说话,当即两个大逼兜就招呼了上去,边打边骂:
“本大人问你话呢,聋了,还是哑巴了?”
明性白白挨了打,还不敢发怒,赶紧配合道:
“我这叫把所有僧众叫出来,备好度牒,请各位军爷一一查验!”
恒泰冷哼一声,淡淡说道:
“这就不必了,说你反清复明,你就是反清复明!来人,给我打!”
明性赶紧跪地求饶,新军可不管这些,直接将明性摁倒在地,手持水火棍就打了起来。
二十大板后,明性已经是快不行了,对恒泰说道:
“大人饶命啊,您倒是问呀,我招还不行吗?”
恒泰看了张永鑫一眼,问道:
“你没问吗?”
张永鑫赶紧回道:
“我以为大人您要问,属下不敢抢大人风头!”
恒泰这才开口问道:
“我问你答,认不认识宋晋!”
明性痛苦难耐,咬牙说道:
“大人容禀啊,我压根就不认识宋学士啊!”
恒泰眉头紧皱,都打了好几个主持了,都没啥收获,看来这次又要空跑一趟。
张永鑫却是如获至宝,终于找到你了。
当即大声喝道:
“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宋晋?还不老实交代,给我狠狠打!”
恒泰不解的问道:
“这是......”
张永鑫猛的点头,赶紧禀告道:
“总办大人,没错了,就是这了,此獠刚才说的不认识什么宋学士,我们可没跟他说宋晋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