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天王府西园议事厅内,乌云密布,所有人都能切身感受到征南大将军的怒火!
苏州大大小小的官员、士绅几乎全都被肥了田,此时整个朝堂已经是噤若寒蝉!
吏部尚书陈孚恩大骂道:
“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贪钱也就算了,把这事当个事办,自个分两成,给移民八成,把移民安置妥当,大将军也不会说什么!”
“不仅上下其手把口粮和地全分了,还让移民给他们交地租,简直是贪得无厌,死有余辜,不足惋惜!”
户部尚书匡源也出声附和道:
“这些人打着朝廷的旗号捞钱,万一官逼民反,还要朝廷替他们擦屁股,简直是自寻死路!”
陈孚恩接着话锋一转,说道:
“今天叫大家来,恐怕就是商量如何妥善安置移民的,这事确实难办,朝廷就我们这么几个人,总不能丢下朝政,都去地方盯着去吧!”
刑部尚书瑞常捏着胡须,看向陈孚恩,问道:
“陈中堂,你们前几天去江苏补缺,就是为的这事?”
陈孚恩点了点头,说道:
“我前几天扒拉来扒拉去,总算是把缺给补上了,这次我连常例都没有收他们的!”
瑞常笑着说道:
“天下候补的官员这么多,补几个缺看把你难得?”
陈孚恩白了瑞常一眼,这人怎么净说风凉话,开口道:
“这缺好补?万一又补几个大贪官呢?要从这么多尸餐素位的人里面,扒拉出几个实心办事的人很难的!”
瑞常闻言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大清自有国情在此,想找个清官自己敢打包票绝对没有!
半晌,门口卫兵高声道:
“大将军到!”
众人闻言停止争论,寻声望去,刘文泽阔步走进议事厅,刚坐定,直接了当道:
“苏州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找大家来,是想大家群策群力,想一想我们如何拿一个万全之策。”
右都御史黄宗汉开口道:
“大将军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都察院决定尽快派出大量御史前往相关省份和府县,专门核查安置工作。”
刘文泽摇了摇头,说道:
“黄右宪,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是我们如何改革官员和吏员选拔制度!”
“就拿吏员来说,虽然之前让吏部核定了天下府县的吏员编制和功名要求,但是实际情况大家也都清楚,朝廷的基层胥吏到底有多离谱。”
“父子相承、师生举荐、官员荫庇,平日里多是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更有甚者上下勾连,蒙蔽上官,欺瞒朝廷,所以我们第一刀先砍吏员。”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群情激奋,谁当地方官没被胥吏欺负过呀?
大将军这个举措属实是说到大家心坎上了。
吏部尚书陈孚恩一脸凝重,急忙开口道:
“大将军,朝廷地方政务多依赖这些胥吏,稍有不慎,地方衙门便会停摆啊!”
刘文泽冷笑一声,开口道:
“既然发现症结,自然是消弭他,而不是妥协退让,大家都说说这些胥吏我们如何裁撤?”
景寿开口道:
“地方胥吏盘根错节,我们要不要废止胥吏终身本地任职,让他们也跟流官一样,异地任职,年满期限就让他们迁转他地?”
陈孚恩摇了摇头,开口道:
“胥吏本来就俸禄浅薄,多靠陋规、敲诈等为生,就算我们让他们异地流转,治标不治本,如此一来,吏员们还会变本加厉的搜刮。”
刘文泽沉思片刻,这才说道:
“不如这样,我们直接一刀切,把各地方衙门和六厅、六处、六科的旧吏员全部裁撤了,把他们迁移到东北去实边。”
“然后由吏部指导各省吏厅,组织全省统一的吏员考试,按照对应功名选拔吏员!”
“而且吏员贴近实务,八股就不考了,四书五经只考经义数道,其余考律法、财税、农务等杂学,按名次等级,由吏厅安排到各府县衙门和六处、六科去。”
陈孚恩急忙问道:
“那朝廷六部衙门、各地总督衙门、巡抚衙门和六厅的吏员从哪里来?”
刘文泽淡淡道:
“这些衙门的吏员,就不面向士子招考了,由吏部组织统一遴选考试,面向在府县工作满三年的吏员开放。”
陈孚恩点了点头,这也算是有上升渠道,接着问道:
“可是如此一来,各省各厅衙门没有吏员干活啊!”
大家纷纷点头,这也是麻烦事!
刘文泽接着说道:
“今年是第一次,所以朝廷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