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大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就是摄津,再往后就是京都,唯有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阻挠鞑子东进!”
冈山藩池田茂政俯身道:
“两位大人,清虏有西洋火炮助阵,广岛城防难以持久。事到如今,只有多挖壕沟,多立寨墙,凭城死守,每一街每一巷都要让鞑子流尽鲜血!”
松平容保久久未发一言,果然如此吗?
沉默良久,才淡淡道:
“唯望诸君,与我一道拼死一战,效仿大阪夏之阵,让广岛成为清虏的噩梦!让清虏难以寸进一步。”
众人俯身齐声道:
“嗨!”
广岛城外,苏全手持望远镜仔细打量着广岛的城防,开口道:
“这倭寇修城颇有章法,要是一般的大炮还真奈何不了他,可惜他运气不好,遇到了我!”
“把炮兵团长给我喊来!”
不一会儿,第三镇炮兵团团长张超急忙跑到苏全身旁,拱手道:
“都统大人!我部炮兵已经全部就位,随时都可以开火。”
“其中,主阵地十二门炮,到本丸天守台直线距离一千九百七十米。”
“宇品方向四门,到南滨阵地一千八百米。京桥川四门,到京口门一千七百米。”
苏全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
“等会儿张军门所部就位,你们就开始炮击,重点清除敌方火炮和障碍,掩护张军门所部渡河!”
张超拱手道:
“下官领命!”
急忙返回己斐高地,随时准备炮击城内!
不一会儿,京桥川东岸升起阵阵黑烟,苏全心里了然,张乐行所部已经就位了。
急忙下令道:
“开火!”
传令兵挥动红色信号旗,阵阵轰鸣笼盖了高地,瞬间无数炮弹裹挟着刺耳的音浪,直直砸向本丸天守台的石垣。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天守台下炸开。
十二米厚的花岗岩像纸片一样被撕开,碎石混着黑烟冲天而起,砸得本丸的瓦片哗哗往下掉。
本丸里的容保刚端起茶碗,爆炸声震得他手一抖,整碗茶全泼在了羽织上。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哪里打炮!”
话音刚落,第二炮,第三炮……第十二炮。
己斐高地上的十二门克虏伯炮依次开火。
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接连砸在本丸的石垣上,砸在二之丸的橹楼上,砸在石垣上架着的青铜炮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黑烟瞬间把整个天守阁裹了进去。
“开炮!还击!快还击!”
容保冲到天守台的边缘,对着下面的炮兵大喊。
鬼子的青铜炮终于反应过来,炮手们手忙脚乱地点燃火绳,对着西边的高地一轮齐射。
铁铸的弹丸呼啸着飞出去,飞了一千米,就开始纷纷往下掉。
绝大多数砸在了两阵地中间的水田里,溅起一片片泥水。
只有少数几枚流弹飞到了己斐高地的山脚下,连清军的前哨阵地都没碰到。
苏全站在高地上,看着日军的弹丸在半空中就往下掉,忍不住笑了一声。
对着传令兵说:
“继续打,先把他们的炮位全端了。宇品和京桥川方向,一起开火。”
一声令下,宇品北岸的四门克虏伯炮也开始炮击。
炮弹砸在南滨的长州和小仓藩阵地上,爆炸的气浪把足轻们的旗帜撕成碎片。
铁炮足轻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炸得血肉横飞。
京桥川方向的四门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砸在京口门的城门楼上,木质的门楼瞬间燃起大火,福山藩的足轻们被炸得鬼哭狼嚎,纷纷往后跑。
炮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等到巳时初的时候,本丸石垣上的五十门青铜炮,已经哑了四十门。
剩下的十门也被炸歪了炮架,根本没法瞄准。
石垣上到处是被炸碎的尸体,青铜炮的残骸歪歪扭扭倒在石堆里,冒着黑烟。
城外的西国诸藩阵地更惨,短短两个时辰,西国联军前线被炸死炸伤八千多人。
剩下的人早就没了战意,一个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苏全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炮击结束后,广岛城的惨状,冷笑一声,下令道:
“命令步兵第五旅和山东绿营进攻!”
得到命令,第五旅旅长陈颌急忙下令道:
“弟兄们,跟我上!”
说着,第一个带队冲了出去,只见第五旅士兵排成松散的散兵线,猫着腰,顺着高地的斜坡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