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了一番,迟疑的问道:
“你是张学明张总镇?”
张学明闻言大喜,这刘大人日理万机,没想到还记得自己,急忙回道:
“下官正是杭州镇总兵张学明,特来拜会刘大人!”
刘文泽拍了拍胸脯,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说道:
“起来吧,随我进去说!”
张学明闻言跟着刘文泽走进了大堂,刘文泽刚坐到上手,张学明急忙跪倒在地,掏出银票,说道:
“陈军门感念大人提携之恩,特派我前来孝敬大人!”
刘文泽满脸黑线,这传出去,自己岂不成刘二十万了?
比孙十万还多十万!
不过人家大老远的来,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伸手接过银票,数了三遍,确认是二十万两无疑。
接着说道:
“都是自己人,还送什么钱啊?有什么事坐着聊!”
张学明整个人如释重负,刘大人果然是念旧情的,坐到了下首座位上。
刘文泽开口问道:
“张总镇不在苏州前线,跑承德来干嘛?”
张学明连忙把苏州城破,李合肥杀降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给刘文泽听。
刘文泽越听脸越黑,青筋直接暴起,到最后直接抄起手中的茶杯,狠狠掷了出去,摔到了门外,大堂内伺候的丫鬟都低下头,生怕触霉头!
刘文泽大骂道:
“竖子!不足与谋!他这不是败坏我和朝廷的名声吗?谁给他的权力擅作主张?”
张学明急忙说道:
“求大人为我们做主!”
刘文泽转头看向张学明,语气生冷,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吐出来的:
“张总镇,你先下去休息,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学明微微点头,自己每天就睡两个时辰,一路上跑死五匹马,总算是赶到八百里加急前面了。
要不是八百里加急还要去一趟北京,耽搁了一天,否则自己绝对没人家快!
张学明刚离开大堂,卫兵急忙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禀告道:
“大人,兵部尚书王发桂传信来,说是收到了八百里加急,关于苏州战事的,诸位大人都已经到了四味书屋,等着您过去议事!”
刘文泽眉头一挑,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当即冷笑道:
“正好,我倒要看看,这李合肥怎么给我解释杀降的事!走,咱们回去接着议事!”
说完,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四味书屋而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满屋子的重臣全都沉默不语,眼睛都盯着桌上的八百里加急。
景寿见刘文泽进门,连忙开口说道:
“刘大人,你可算是来了,苏州刚刚送过来的八百里加急,说陈炳文裹挟绿营反了。”
“还请朝廷下旨革去陈炳文一切官职,调集周遭兵马从速剿灭此獠。”
刘文泽走到桌边,拿起文书扫了一眼,随手就扔在了桌上,语气冰寒:
“共诛之?他李某人倒是会倒打一耙,怎么不说说他为什么杀降?”
“先前改元,朝廷就下发旨意,大赦天下,除首逆外,其余皆可纳降!”
“这两万太平军已经放下武器,而且还有献城大功,他说杀就杀了,真当朝廷的王法是摆设吗?”
满屋子的大臣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刘文泽直接就站在了陈炳文那边。
景寿犹豫着开口:
“刘大人,李合肥那边说的是,这些降卒诈降,暗中图谋复叛,所以他才提前下手的啊。”
“图谋复叛?”
刘文泽嗤笑一声:
“真要是图谋复叛,人家死守苏州不就好了?何必再兵行险着?”
“我看啊,他不过是想落了个平乱的大劳,拿这些人当他斩杀的人头,想谋求封侯呢,这算盘打得我在承德都听见了!”
刘文泽说着,抬手拍在桌子上:
“他要升官发财,我不管,他劝降苏州也算是大功一件,封公封侯都可以商量。”
“他千不该万不该,打着朝廷的旗号,行杀降之事。”
“再者说,我们招降了多少人了?不严惩李合肥,这些已经投降的人怎么办?”
“他们可是整编成了北方各省的绿营,不安他们的心,到时候整个北方乱了怎么办?”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眼瞅着各地的动乱就要平定,朝廷可以松一口气了,这个时候搞这事,不是添乱吗?
景寿眉头紧蹙,问道:
“刘大人,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刘文泽当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