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源笑着说道:
“瑞中堂和黄右宪这一趟没白跑,整整一亿一千万两财物,要是全变卖成现银,铸成鹰洋,怕不是有一亿六千万元啊?”
景寿闻言嘴巴微张,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刘大人你说这笔钱我们怎么花?”
刘文泽也止不住的咋舌,知道晋商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想了片刻,当即说道:
“按之前我们说的分配方式,这笔钱为我们总理衙门拿走六千四百万银元,户部拿四千八百万银元,兵部拿四千八百万银元。”
“除了兵部的这笔钱用来给新编的绿营发军饷外,总理衙门和户部的钱我们要好好规划一下,决不能乱花了!”
“我们先说户部的钱,一千万元存入太仓作为压库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花。再给太后皇上发一百万元的宫用银,给百官补发欠俸二百万元。”
“还剩下三千五百万元,户部拨两千万元出来,我们开始修唐山到奉天的铁路。剩下的就看匡中堂的意思了!”
匡源沉思道:
“刘大人,这不对吧?说好的洋务由你们总理衙门统筹,怎么这修铁路的差事,也要我们户部出银子?”
刘文泽冷哼一声:
“匡中堂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你找我借银子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以后有银子了,紧着我们总理衙门先用?”
匡源一愣,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的说过!
赶紧找补道:
“才借了两百万两,你竟然要我还两千万?就算是那些晋商的四扣三分都没这么高的利息啊?再说了,你们总理衙门那么一大笔钱,你留在银库里下儿子啊?”
刘文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么一大笔钱,我早就找好去向了,我打算在鞍山和大冶新建两个钢铁厂,英法这两个洋鬼子一家一个,算上开铁矿和煤矿的费用,要花出去两千万元。”
“现在新军也基本上步入正轨了,剩下的,我打算开始筹建海军,先找英国人买两艘铁甲舰,再建一所海军军官学校、一所海军士官学校,先操办起来,等我们的大沽口造船厂建好,我们就开始试制新式战舰。”
景寿疑惑的问道:
“铁甲舰?这铁还能浮在水上?这不会直接沉了吗?”
刘文泽两眼一抹黑,整个人都无语了,直接给他们科普道:
“景中堂,铁盆不装水能不能漂在水面上?”
景寿被刘文泽当场问住了!
仔细想想,好像这铁盆还真的能浮在水上。
景寿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急忙说道:
“洋鬼子两次都是从海上来的,我们确实应该大建水师,只是刘大人,这一艘铁甲舰要多少银元啊?我们为啥不多买几艘?”
刘文泽沉声说道:
“英国现在最新的铁甲舰,勇士号重九千吨,一艘就要三十八万英镑,也就是一百二十万两,算下来也要将近一百五十万银元。”
“当然了,这个英国人肯定也不卖。我打算找英国阿姆斯特朗公司直接订购两艘五千吨级的铁甲舰,再引进技术,在我们自己的船厂建造两艘。”
“这么算一下来,买的话要花一百二十万元一艘,自己造的话差不多一百五十万元一艘。”
匡源急忙问道:
“怎么自己造反而比买更贵啊?”
刘文泽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我们现在没有这个技术啊!相应的火炮、蒸汽机这些核心部件全得依赖进口,光是来回的运费、关税,再加上请洋人技师的开销,算下来自然比直接买成品贵。”
匡源心疼银子,急忙说道:
“正所谓造不如买、买不如租,自己造这么花钱,我们不如直接买算了,剩下来的银子还可以多买船!”
造不如买、买不如租?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北洋水师当年就是买来的,结果打完仗自己都没船坞修。
刘文泽赶紧解释道:
“匡中堂,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买固然便宜,但是以后要是打仗了我们没法修怎么办?难不成拖回英国去修吗?这我们能等得,和我们开战的敌人能等吗?”
“再者说,万一有一天,英国洋鬼子和我们翻脸,他们又来打我们,不给我们卖船了怎么办?爹有娘有不如自个有!”
景寿和匡源对视一眼,满腹狐疑,你义父还会跟你翻脸?
怕不是你自己想当吕布吧?
不过转念一想,这英法洋鬼子确实是太可恶了,这刘大人是忍辱负重啊!
两人微微颔首,眼神交流,总算是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