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草民一生不敢做违法之事,一直安分守己做茶叶买卖,从来不敢沾染那些违禁勾当真啊!”
“请都统大人明察,草民实在没有放过高利贷,也没有以次充好,真的和那些不法商人没有什么勾结!”
苏全冷哼一声,大喝道:
“大胆刁民,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且问你,听没听说过统税局?”
乔致庸一愣,一头雾水,统税局?
这是什么?
头死死贴着地面,支支吾吾说道:
“草民不知,请大人示下!”
苏全拍了一下惊堂木,这才说道:
“早在咸丰十一年,朝廷就明发上谕,规定茶叶等商品交由朝廷统一出口,说你们为什么擅自卖给罗刹鬼?”
“你是不是罗刹鬼的奸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乔致庸被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整个人已经话都说不清楚了,一个劲的磕头:
“大......大人明鉴,草民实在是不清楚上谕内容啊!草民更不是罗刹鬼的奸细啊!”
苏全心中暗笑,果然刘大人说得对,一定要语不惊人死不休,给人扣帽子就是好使。
咳嗽两声,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交罚款吧,把你们这一年偷逃的税款乖乖给我交上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听到这话,乔致庸长舒了一口气,刚才都快给他吓尿了,生怕一不留神就去伊犁军前效力了。
急忙顺杆往上爬,说道:
“敢问大人,草民需要缴纳多少罚款?”
苏全心里一想,不行不能要少了,语气冷漠的说道:
“你说呢?这还要本官教你?”
乔致庸颤巍巍的伸出了两根手指,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二......二十万两?”
苏全怒拍一下桌子,高声说道:
“二十万两?你当找刘大人买官呢?”
乔致庸赶紧把头缩回去,眼睛不断的瞥向,旁边跪伏在地的兴隆茂茶庄常家分号的掌柜,心里不禁佩服万分。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有定力,愣是打定主意,一个字都不掏。
抬头又瞄了一眼苏全,思来想去,如今看来只有破财免灾了,赶紧说道:
“大人容禀,草民愿交五十万两罚款!”
苏全眼皮都没抬,不经心的问道:
“想清楚了,不勉强?”
乔致庸哪敢讨价还价,急忙说道:
“大人,草民绝不勉强,这笔罚款是心甘情愿交的!”
苏全满意的点了点头,算你上道,扭头瞥见了常家的掌柜,气不打一处来,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不懂的舍财免灾。
拿起惊堂木狠狠拍了一下,直接对常家的掌柜大喝道:
“大胆刁民,果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给我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一众亲兵闻言急忙上前,想把掌柜的拉出去打,刚一拨弄,掌柜整个人直接侧翻躺倒。
“大人,这人是被吓晕过去了!”
苏全闻言无奈的说道:
“弄点水来,把他泼醒,原以为是个胆大包天的,没想到竟然胆小如鼠。”
左右连忙应下,端着一盆凉水上来,劈头盖脸就朝着常掌柜泼了过去,常掌柜一个激灵立刻醒转过来。
看着站在面前拎着水盆的亲兵,吓得差点再晕过去,连忙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草民愿意交钱,愿意交钱!”
苏全斜着眼瞥他:
“哦?愿意交了?那你说,你要交多少?”
常掌柜哆哆嗦嗦说道:
“草民愿交四十万两,求大人开恩饶过草民这一次!”
苏全这才神色缓和下来,对着两人说道:
“既然愿意交罚款,那就回去赶紧凑银子,三日之内,把银子送到都统衙门,若是少了一分一两,直接就锁拿进京,抄家问罪,听清楚了没有?”
两人连连磕头,连声道: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三日之内必定把银子一分不少送来!”
苏全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乔致庸说道:
“乔东家,正好我还要查抄别地的不法商贩,你这几天就受累,帮我记记账,顺便找找他们把银子藏哪里去了。”
“如果这个差事办的好,我给你保举一个前途不说,交的罚款也可以免了!”
乔致庸闻言一愣,随即又连忙磕头,连声道谢:
“多谢大人开恩,草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敢有半分隐瞒,一定把差事办得妥妥帖帖!”
常掌柜在一旁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