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猜猜,他们一共给蒙古王爷们放了多少高利贷?”
刘文泽想了想说道:
“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有两百万两吧?”
周文博摇了摇头,赶紧说道:
“没这么少,光大盛魁一家就给王爷们放贷了一百五十万两,再算上其他商号,高利贷总额在三百万两往上。”
“整个外蒙一百四十个旗,几乎都欠了他们的钱。咸丰年间,整个外蒙那么多王爷,统共才凑了两万两银子给朝廷,可见他们被盘剥之深。”
刘文泽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这么说来,收拾这些人反倒是为民除害了。”
“接下来,我们商量一下如何铲除他们,你们也清楚,晋商和山西、内蒙的官员关联太深,让地方官员去办的,难免会有通风报信和中饱私囊的。”
“这一次,我提议,就麻烦瑞中堂和黄右宪带着新军亲自跑一趟归化城,务必将整个晋商连根拔起,查抄的财物就地变卖成银两,转运回京。”
“最关键的是,那些欠条一定要当众放火烧掉,再把废除债务的消息传播到整个内外蒙古,让他们知晓朝廷的仁德。”
瑞常点头应道:
“我带人去一趟没问题,可是这新军我如何使唤的动?”
刘文泽说道:
“到时候我让苏全陪你们去,你们吩咐他抓人。”
匡源整个人已经合不拢嘴,想到一大笔钱就要充入国库,感觉自己今天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急忙问道:
“刘大人,那么这查抄的财产怎么分?”
刘文泽捏着下巴,不断在心里盘算,当即说道:
“让王茂荫大人也跟过去,现场点算清楚,到时候给刑部一百万两当办公经费,剩下的,我们总理衙门拿四成,户部和兵部各分三成。”
匡源拿手在空气中拨拉算盘,半晌终于是算清楚了,开口道:
“我估摸着他们的家底应该在三千万两往上,这么一来我们户部能拿差不多七百多万两,能够撑到十一月份秋税收上来,朝廷的财政总算是活过来了。”
刘文泽见大家没什么意见,当即说道:
“那我们就兵分两路,瑞中堂去抄晋商,我留在这里给王爷们卖房子!”
此言一出,众人相视一笑,终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同治元年七月二十四日,承德澹泊敬诚殿。
接到刘文泽设宴的消息,所有蒙古王公全都毕恭毕敬的来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筵无好筵会无好会,但是该来还是要来,否则等着刘文泽发火,万一也把自己整去云南就不好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文泽才淡淡说道:
“感谢各位王爷赏光,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情通知王爷们。”
所有蒙古王公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眼巴巴的望着刘文泽,等着他说什么事。
刘文泽缓缓开口道:
“诸位王爷也清楚,因为罗刹鬼的威胁,朝廷让诸位王爷到京城避祸,可是朝廷近年来国库空虚,实在是拿不出银子给王爷们修王府。”
“朝廷打算十月份就迁移回北京,到时候诸位王爷到了京城,恐怕会居无定所啊!”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不少王公当即就变了脸色。
土谢图汗急忙起身说道:
“刘大人,这......这回到京城,我们住哪里啊?”
刘文泽咳嗽了一声,淡淡道:
“你们也都知道理藩院还有不少单间,诸位王爷们挤一挤?”
土谢图汗脸色都黑了,赶紧说道:
“刘大人,正所谓满蒙一家,你怎么可以如此苛待我等呢?没有王府,什么贝勒府、贝子府也可以拿出来安置我等。”
刘文泽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朝廷难啊,这些王府贝子府空出来的,早就拿去抵押换银子了,哪里还有富余的宅子给你们住?”
一众王公瞬间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刘文泽见众人慌神,才慢悠悠开口:
“其实我倒是给各位想了个法子,各位原来不都有草场和封地在蒙古吗?不如就地卖了,换了银子到京城买宅子住,这不就有地方落脚了?”
这话一出口,满堂哗然,不少王爷当场就变了脸,这哪里是帮着想办法,这分明是逼着他们卖祖业啊!
当即就有人想要开口反驳,可一想起车臣汗刚被流放云南的下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谁也不敢第一个出头。
土谢图汗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
“刘大人,这封地是我蒙古王公世代传承的根本,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