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短暂的商议,还是景寿说道非壮丽无以重威,最后众人一致决定,在太和殿迎接罗刹鬼使团!
刚商议完毕,整个皇宫都行动了起来,所有的太监宫女全员上阵,里里外外打扫清洗太和殿和广场。
紧接着,刘文泽从整个新军中,抽调了大量山东籍的大高个,凑了将近一千人,装备德莱塞撞针枪分列中轴线两侧,从太和殿一直延伸出了端门。
单单午门就部署了三百名士兵,分列左右,罗刹鬼使团只要到午门下车,就立刻举枪交叉鸣枪,给他们一个大大的下马威,让他们感受到满满的压迫感!
最后就简单了,以检阅仪仗队的名义,在东安操场如法炮制,接着唬人!
刘文泽和一众大臣瞧着演练了三遍,确定不会出错之后,这才放心地睡觉去了。
同治元年六月八日,天色未明!
朝廷上下立刻行动起来,不一会儿,几乎所有朝臣全都换了崭新的官服,齐齐来到了太和殿撑场面。
主要出面交涉由刘文泽、周文博和景寿负责,剩下的官员任务就是充当气氛组,用眼睛死死盯着罗刹鬼,让他们时刻感受到什么叫如芒在背!
辰时整,俄罗斯使团终于在某安门前下了车,刚被接引进城门,俄罗斯使团就感觉气氛不太对,两侧的士兵均不怀好意地用目光直刺他们。
刚一出端门,走到午门外,就看到门外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兵,风一吹过,笔直站立的士兵纹丝不动,连呼吸声都整齐得像是一个人,那股子铁血凛冽的气势,隔着老远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等使团左顾右盼地行进到队列中间,驻防的张英当即拔出佩刀,高声唱道:
“使臣到!行礼!”
随着命令下达,士兵纷纷四十五度朝上举枪,刚好形成一个交叉,将使团围在中间。
“放!”
只听“砰”的一声整齐枪响,三百支德莱塞撞针枪同时发射,硝烟顺着风直往罗刹使团那边飘。
领头的俄国特使伊格纳季耶夫和公使比尤佐夫当时就吓得一个趔趄,伸手扶住了身边的随员,脸色瞬间白了大半。
他来中国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这么个阵仗,这哪里是迎接使团,分明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示威。
伊格纳季耶夫定了好半天神,才勉强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礼服,扶了扶歪掉的帽子,压着心头的慌,跟着引路的太监往太和殿走。
一路过了午门,顺着中轴线往前走,两旁的士兵依旧站得笔直,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使团的人,整个俄国使团的人都绷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这么一步步挪到了太和殿丹陛之下。
在丹陛之下,俄罗斯使团的人焦急地等待着,这都进来半个时辰了,还没等到召见,只要他们回来走动,两侧的士兵就会高呼:
“别动!”
强行让他们排好队列,静静地等在原地!
刘文泽瞅着时辰差不多的时候,朝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太监立即尖着嗓子唱到:
“宣俄罗斯帝国特使伊格纳季耶夫和公使比尤佐夫觐见!”
不一会儿,此起彼伏的声音就整整齐齐传到太和殿外,分列两侧的士兵闻言,高声齐唱:
“宣俄罗斯帝国特使伊格纳季耶夫和公使比尤佐夫觐见!”
伊格纳季耶夫和比尤佐夫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是把他们当大清属国了啊,压下心中的不安和忐忑,一步一步挪进了太和殿。
等到进了太和殿,就见满朝文武身着簇新的朝服,分左右两列站得整整齐齐,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眼睛直接“焊死”在了俄国使臣身上。
抬头望去,刘文泽和景寿径直矗立在须弥座,居高临下俯视着俄罗斯特使。
等使者站定,周文博出列说道:
“请使者,向我们大清赞襄政务大臣、文华殿大学士、领班军机大臣景寿公爵行礼!”
殿内朝臣齐齐高唱:
“行礼!”
伊格纳季耶夫和比尤佐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最后迫于无奈,朝须弥座之上的景寿鞠了一躬。
景寿抬手虚按了一下,开口声如洪钟,说道:
“特使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知贵国此番派使团前来,所为何事啊?”
等翻译把话传到他们耳朵里,伊格纳季耶夫当即回答道:
“奉蒙上帝之恩,全俄罗斯皇帝及专制君主,莫斯科大公、基辅大公......”
话音未落,刘文泽抬手打断道:
“好了,说个亚历山大二世就行了,报那么长谁听啊?”
伊格纳季耶夫言语一塞,定睛一瞧,又是刘文泽,上次想敲诈就是因为他才没搞成!
压下心中的怒火,这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