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抄家的时候仔细点,但凡那些吃空饷的,少说也贪了十几二十年,每家少说也得有个几万两银子,别让他们把银子都藏起来了。”
周文博连连答应着,快步出去调兵。
这边刘文泽转过身,对着一众人笑着说:
“请诸位大人稍安勿躁,在这里打打麻将,喝喝茶,等恒泰抄完家,必然会把消息带过来。”
众人无奈,只好搬出麻将桌,边打边消磨时间。
另一边,周文博急忙赶到了步兵统领衙门,恒泰正拎着石锁,锻炼臂力,身为署理九门提督,少不了自己要打人,没个好臂力可不行。
见周文博走了进来,知道自己这是来活了,赶紧放下石锁,迎了上来:
“周大人,说吧,这次要抓谁,麻袋我都预备好了。”
周文博闻言,想起来自己两次被装麻袋的经历,浑身直打了个哆嗦,没好气地说道:
“以后能不能少用麻袋,我们是官府,不是绑票的山贼。”
恒泰摸着脖子,尴尬地笑了笑,也不说话。
周文博见状也不跟他多废话,开门见山说道:
“刘大人有令,让你带着人把兵部上上下下都抄干净。”
果然是来活了,恒泰急忙大喊:
“兔崽子们,快抄家伙,跟着老子我,拿人去!”
转身就要往大堂内跑,打算换身行头,结果被周文博死死拽住:
“你急什么,这是刘大人写的条子,这上面的人,是自己人,一个都不许动。”
恒泰不耐烦地接过条子,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请好吧,一个都跑不了!”
不一会儿,恒泰带着自己两蓝旗的心腹,带着刀枪棍棒,枷锁绳子嗷嗷叫地直往兵部冲。
到了兵部衙门门口,守门的兵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恒泰的人直接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连句话都没来得及往外递。
恒泰一脚踹开大门,带着人径直往里面闯,边走边喊:
“奉总理衙门和军机处命令,锁拿贪赃枉法的兵部官吏,所有人都不许动,乱动的直接按谋反算!”
兵部里头的大小官吏本来正优哉游哉喝茶看报,听到这一声喊,全都慌了神,有的往桌底钻,有的往偏房躲,乱作一团。
恒泰早就让人把住了各个出口,想跑都没地方跑。
恒泰对着手下喊:
“快!把兵部所有的人都抓到院子里面来,我挨个核对名单!”
手下人的兵丁干这事轻车熟路,挨个破门抓人,不管你是躲桌子底下,还是躲茅房,统统都逮了出来。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兵部所有人都被带到了兵部大院,上至郎中主事,下至守门差役,全都凑到一起了,过年发福利都没这么齐过。
一个个全都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还有不少人鼻青脸肿,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恒泰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拿出名单,高声说道:
“等会儿我念到名字的,站到一旁,听明白了没有?”
这时,兵部武选司行走陈锦黻站了出来,指着恒泰,厉声喝道:
“大胆狂徒,这里是兵部衙门,哪里轮得到你放肆?你信不信,今天我就要到都察院去告你?”
恒泰拿手指掏了掏耳朵,又拿嘴吹了吹,不耐烦地说道:
“瞎嚷嚷什么?叫什么名字?”
陈锦黻冷哼一声:
“哼!谅你也不敢造次,本官乃武选司行走陈锦黻。”
恒泰闻言,对着名单找了好久,抬头问道:
“你名字怎么写来着?”
陈锦黻只当是自己唬住了恒泰,随手掏出自己的名帖,丢给恒泰,随意说道:
“这是本官的名帖,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恒泰白了此人一眼,等着,要是名单上没你,等会儿让你好看,不对,就算有你,这顿打你也跑不了。
捡起名帖对着名单仔细看了看,这啥名字啊?认都不认得,看了好久,终于是确定了,这厮没在名单上。
恒泰掏出短棍,指着陈锦黻,说道:
“陈大人,出来混讲的都是背景,没人保你还这么嚣张!”
话音未落,恒泰直接冲了过去,对着陈锦黻就是好一阵招呼,打了半晌才停下,怒骂道:
“赶紧捆上,给我抬步军统领衙门去。”
转头又看向院内众人,众人吓得纷纷往后退。
恒泰大声道:
“他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等会儿我念到名字的,站右边,没念到的站左边,听清楚了没有?”
众人纷纷低头不语,恒泰拿出名单念了起来,念到名字的,如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