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成了!英王、导王、从王三个,全被我们拿下了!”
“好!!!”
苗沛霖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都蹦了半寸。
连日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只要把这三个人献给僧王当投名状,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算稳了。
“他们手下的兵没闹出乱子吧?”
苗景开咧嘴一笑,满脸得意。
“我拿英王的脑袋压着,他们谁敢动?除了几个跑得快的,剩下的全捆成粽子了,连刀都没敢拔一下。”
苗沛霖点了点头,语气里全是满意。
“这事办得漂亮。你下去把三个人看紧了,别让任何人靠近。我们的富贵,全拴在这三个人身上。”
“义父,您不见见他们?”
苗景开有点纳闷。
苗沛霖嗤笑一声。
“见什么见?见了无非是挨几句骂。赶紧派人给僧王送信,就说大事成了,我在寿州等着他大驾光临。”
“孩儿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合肥城下。
陈玉成率部突围之后,僧格林沁和曾国藩轮番派兵猛攻,合肥城早就成了风中残烛。
炮声炸得合肥城头直哆嗦,碎砖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陈学礼扶著垛口,浑身是血地站在城墙上。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拖住清军,给英王多争取一点逃命的时间。
死也要守住。
三日来,清军的炮弹就没停过,一轮接一轮的冲锋,像潮水似的拍在他的防线上。
他收拢的三千残兵,如今还能站着的,连八百都不到。
“把滚木搬过来!”
他声音嘶哑,几乎是嘶吼著下令。
身边的亲兵刚应声,一发炮弹就落在三丈外,碎肉和断旗混著尘土,劈头盖脸溅了他一脸。
清兵又涌上来了,云梯密密麻麻扎上城墙,呐喊声盖过了风声。
陈学礼抄起斩马刀,劈翻第一个爬上来的清兵,可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还在往上涌。
他知道,守不住了。
震天巨响里,城门连着半段城墙,轰然塌了。
烟尘还没散,清军的马队就踩着碎石冲了进来。
马蹄踏过伤兵的躯体,刀光在巷子里乱闪。
陈学礼带着最后两百人,死死堵在街口。
他捅穿一个清兵的喉咙,后背就挨了一刀,踉跄著转过身,又劈倒两个扑上来的旗兵。
血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只看见眼前的清兵越来越多,像涨潮的水,漫过了整条街。
最后一刀劈出去的时候,长矛洞穿了他的胸口,陈学礼拄著刀,慢慢跪了下去。
脸朝着南边,那是他当初起兵的地方。
风卷著硝烟吹过,合肥的城头,终于插上了清军的龙旗。
中军大帐里,僧格林沁和曾国藩正坐着议事。
卫兵快步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报!王爷!诸位大人!合肥破了!长毛守将陈学礼以下,三千余人全数战死,无一人投降!”
僧格林沁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放声大笑。
“好!好!好!只要再等苗沛霖拿下陈玉成的消息,整个皖北,就彻底平定了!”
曾国藩点点头,脸上也露出笑意。
“恭喜僧王立此不世战功。朝廷接到消息,必定会恢复王爷的铁帽子王爵。”
僧格林沁笑得更开怀了。
“那就借曾公吉言。朝廷也少不了曾公的封赏,公侯之位,怕是不远了。”
曾国藩笑着摆手。
“王爷言重了,一切全看朝廷的意思。”
话音刚落,又一个卫兵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报!!!王爷!寿州快马来报!陈玉成,已经被擒住了!”
“什么?!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是苗景开派人送来的消息!人现在就押在寿州,怕路上出意外,没敢往这边送,专门等王爷的旨意!”
僧格林沁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
他转头看向曾国藩,眼里全是笑意。
“曾公,这下皖北,是真的彻底平定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趟寿州,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英王,到底是何等英姿?”
曾国藩连忙拱手。
“王爷相邀,敢不从命。”
这时,尹耕云上前一步,皱着眉开口。
“王爷,曾公。苗沛霖这人反复无常,下官担心二位去寿州,他万一又起了歪心思,怕是不妥。”
“哼!他敢?”
僧格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