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正常沟通的奴隶才是常态,涂胄口中的三千多名奴隶必定不会都是这般素质。
眼下这一千人大概率是狸跃精挑细选下的结果,不然秃豹族为了节省兵力,肯定会在谈判后坚持一并送来。换而言之,这批应该就是林悔能在冢州聚集到的全部人族了。
这样也好,人数多了邦联也吃不下,现在这些人族,已经足够林悔对外打出“冢州正统”的大旗。
走过密密麻麻的排屋,与巡逻士兵点头回礼,大概了解了这里的情况,林悔选定一栋排屋迈步走进。
象征性拍拍大衣上的尘土,林悔抬眼四顾。绀灰色墙壁坑坑洼洼,本应是长方形的窗户七扭八歪,倒像个梯形,玻璃更是干脆没装,用低等法阵糊弄了事。
至于地面,林悔低头瞧了一眼,裂痕像是破碎的玻璃蔓延不绝,而且高低不平,总之全部劣质到了极点,一看就是绿人工匠的手笔,最多有几名别族工匠在旁辅助。
咽下卡在喉咙里“住得还好吗”之类场面话,林悔打量起面前正在闭目养息,披着麻布的中年男子。
络腮胡,长方脸,眼距略大,眉毛极厚,嘴唇很薄,不符合林悔记忆里任何一类大洲人种,但也完全不像拥有异族血统。往下看,男人身体的单薄、枯瘪程度瞬间让林悔感到心惊,乍一看宛如木乃伊,这顿令林悔忍不住发问:“你叫什么名字,国内可还有多少子民?”
男人瞬间张开眼睛,看到林悔时,警惕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放下双腿,男人想要站起,几次不行遂作罢,但仍是端着姿态沉声开口:“敢问您是?”
“噢,我是邦联的执政官,特意来这里看看你们的情况。“”
男人神情一肃:“原来是执政官大人……失敬!”
稍微停顿,他立刻回答起林悔的话:“我的名字……早就随着这片土地的昔日繁华一起埋进了土里。”
如以奴隶的标准评判,男人说话很有水平,神态也堪称丰富。此刻眼神忧郁,看着地面一脸怅然。
“但如果您想,可叫我一声礁洛思,这曾是我家族的姓氏。”
“至于子民……我刚刚恢复对神国的掌控,对国内的情况并不大了解,很多子民为了躲避奴役躲到了荒郊僻野,甚至是山上海下。”
“不过如果您定要得到个数字...我猜,应该是不到一千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