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可不是什么繁殖力低下的长生种，哪怕是刚刚凝聚神国的『半神』，国内人口也绝不会跌超五千万。仅仅一千万人口，说是濒临灭种也不为过了。
然而礁洛思接下来的话，更令人难以置信：“看来您猜到了……的确，如果不是曾有尊『中位神』看中了我的能力，让我担任了一段时间奴隶总管，我保不下这么多子民。”
“你的意思是，其他神国的情况只会比你更糟？”
“是，但您千万不要误会。”
礁洛思低下头，答非所问：“那尊『中位神』给我的权限很有限，从未把人族奴隶交给我来管理，因此我从没有靠出卖同族苟且偷生。”
林悔审视着礁洛思，没有接话，进一步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全听您的吩咐。”
“好，那么我这里有两条路给你们走。”
林悔语气不冷不淡，说：“第一条，加入邦联，人族在邦联是成员邦，你可以直接成为公民，之后是继续住在城里，还是去某个属地定居，没人会干涉。”
停顿片刻，林悔继续讲道：“第二条路则稍微复杂一点，是……”
“等一下，大人。”
礁洛思忙声打断，神情困惑：“您还没有说，如果我加入邦联，需要负什么责任，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有什么好说的。”
林悔语气随意，解释道：“想了解的话，你自己去集市区走走就是了，其他成员邦的公民能做什么，你就能做什么。至于责任，除非你想加入军队，或是想参政，不然在和平时期没什么责任可负。”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漠穷成这个样子，在基建计划实施之前，别说是礁洛思这种外来户，便是绿人族，至今也只能干干苦力的活计。
至于官吏、军队等重要职位，礁洛思愿意当，林悔也暂时不敢用，只是该画的饼不能少，否则怎么让礁洛思这些人族安心办事。
不过这也不全是饼，可以算是一种政治承诺。拥有一千名『半神』的种族在大漠属于中等规模，又有牧豹族这一先例在，人族参政参军是迟早的事。毕竟邦联这么大的官僚人才缺口，总不能都让牧豹族填充。
对于林悔画的“饼”，礁洛思却是惊讶至极，脸上困惑反而更甚，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不，我们，如果说我们可以参政，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愿意给我们这些奴隶一个成为贵族的机会？”
林悔一愣，神情古怪：“算是吧，但理论与原则上来说，邦联没有贵族。”
礁洛思面露恍然，连道“明白”，不知是不是林悔的错觉，礁洛思那本默然冷淡的神情，此刻竟变得谄媚了些。
林悔懒得去猜礁洛思在幻想什么，接上话题，继续道：“现在跟你说第二条，这条路略复杂些，我会向你传授一门名叫湮寞法门的仙真功法，威力巨大且体系完整，但缺点是永不可成神。”
“也即是说，如果你走这条路，那么你的神国将不会再诞生任何一尊『半神』，所有破界强者都会成为『仙』。”
礁洛思收敛起激动的神情，皱起了眉毛：“那好处是什么呢？”
“好处是这门功法威力巨大。”林悔耸了耸肩，道，“我刚才已经说了。”
“如果硬要说还有什么其他好处……这门功法可能会加快强者的『破界』速度，勉强算是个优点吧。”
理论上来说，下位神国能承载的强者实力上限，远不如上位神国。
因此在同等体量的资源供应下，下位神国的强者更容易破界。
但这里还涉及一个“资源转化率”的问题，即修炼功法的品阶。
如果下位神国拥有一部修炼速度极快、元素转化率极高的高品功法，那么即使拥有的资源远不如上品神国，也依旧有机会诞生比上位神国更多的『破界者』。
湮寞法门的品阶毋庸置疑，至少在“资源转化率”方面远超冢州流行功法的平均水平，所以林悔才敢在未完全了解湮寞法门的情况下夸下海口。
只是，如果从现实角度来看，加快国内强者破界率说不上是什么好处。
如果强者在神国内战死，那么其身上的资源可以全部再次利用，例如佩戴的武器与秘宝，算是肉烂在了锅里。
而倘若战死在其他神国，那不仅损失了一名大将，而且在强者上投入的资源也收不回来了，就像是“水土流失”一样不可逆。
这也是为什么上位神国更难诞生『破界者』，却拥有更高的潜力与实力。强大的资源承载能力可以培养根基更牢固、数量更多的顶级修士，更牢固、边界更高的“界壁”则可以将这些顶级修士牢牢锁在神国，避免资源流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