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
    雾崎的指腹摩挲着那道痕迹,混沌粒子如细蛇般游走,却始终无法与江霁月建立连接,那天的决绝画面再度浮现在他脑海里——她丢下的胸针,她摘下戒指时泛白的指节,还有转身时的决然。

    一次次的失败,让他的能量核心泛起细密的刺痛。

    还是感觉不到啊……她彻底斩断了所有的能量共鸣。

    他摩挲的动作很轻,怕弄疼她,然而他意识到,自己早就已经伤到她了,毕竟结痂的纹路是那么刺眼,雾崎想,如果他知道山茶花胸针会伤到她,他还会……心中涌现出的答案,让他自嘲一笑。

    难怪江霁月会这么做,虽然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决绝地斩断联系。

    即便离得这么近,即便肌肤相贴,即便呼吸交缠,他也依然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属于江霁月的能量波动。

    明明……怀里的重量和温暖是那样的真实,他眼中的画面也是那样的清晰,江霁月的睫毛在睡梦中轻颤,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雨水气息,分明是存在的。

    但是……在能量的视野里,这里依旧是一片虚无。

    雾崎向来习惯了用能量去探测观测者小姐的存在,去读取她的想法,去感受她的一切引发的频率震动。

    然而此刻,她被某种力量彻底隔绝在他的感知之外,分明人就在他的怀里,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墙,隔着……一整个宇宙。

    雾崎低下头,他的手臂缓缓搂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拢进自己怀里,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如果说泰罗是灼伤人的太阳,那她就是月光。

    哪怕抱得再紧,观测者小姐也像一缕抓不住的月光。

    怀里的江霁月突然呓语着往他胸口蹭了蹭,发丝扫过下巴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看着她熟睡的面容,他终于理解了什么叫“方死方生”。

    此刻,雾崎抱着温暖的躯体,却同时在经历最彻底的失去,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比任何时空裂隙都要遥远。

    他知道江霁月来自另一个国家,在他们那里,有个成语叫作“咫尺天涯”,大抵就是如今他和她的处境了,无法跨越。

    可他们之前不是这样的……可又是谁造就了这一切呢?答案不言而喻。

    他怀里的这个人,明明曾经毫无保留地反射过他所有的爱恨,如今却连最基础的能量波动都不肯给予。

    他……不想再这样了。

    雾崎的鼻尖轻轻蹭过江霁月蓬松的发顶,深深呼吸,洗发水的花香,雨水的气息,还有她身上独有的温度,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确认她存在的方式。

    这比任何击中他的光线技能都要残忍,他能感知到房间里的每一颗尘埃,能捕捉到窗外每一滴雨水落下时的轨迹,甚至地球之外的星辰掠过,只要他想,只要托雷基亚想,都逃不过他的观测。

    可唯独,雾崎却看不见近在咫尺的她,那些曾经如能量纹路一般清晰的连接,现在只剩下物理性的心跳震动,通过相贴的胸腔传来沉闷的回响。

    能量探测里空无一处的黑暗中,此刻正传来人类心跳的震动。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烫得他的灵魂都在震颤。

    能量核心的刺痛逐渐转化为钝痛,雾崎无声地叹了口气,叹息声消散在夜色里。

    “观测者小姐……”他念出这个称呼的时候,舌尖仿佛能尝到苦涩的味道,曾经他这么叫江霁月的时候,音节里是戏谑和掌控欲,如今呢?

    “你把我关在外面了。”

    “为什么……连恨都不能留给我呢?”

    哪怕是恨,他也能知道江霁月的情绪波动是因他而起……但是什么都没有。

    窗外,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歇,过于沉寂的世界,让雾崎心中莫名生出些焦躁不安。

    原本最享受混沌的人是他,然而此刻也是他,竟然希望有道闪电能劈开这寂静,至少闪电过后,他还能看见江霁月惊醒时,瞳孔里映出的自己。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挥散了。

    她需要好好地休息。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落在交叠的影子上,哪怕是这样,光痕依旧横亘在两人之间,就像是光与暗的界限。

    雾崎闭上眼,第一次希望夜晚能再长一点。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江霁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是前所未有的温暖感觉,让人舍不得动弹。

    然后她眨了眨眼,意识到抱着她的人是雾崎。

    他的手臂轻轻地环着她的腰,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勒痛她,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决,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呼吸平稳而轻缓,像是睡着了。

    不知为何,他的体温比起从前高了许多,不再是那种非人的刺骨的冰冷,而是像被阳光晒暖的湖水,温温地包裹着她,连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