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手臂是高速旋转的巨大链锯，沉重的履带碾压过街道，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猩红的电子眼锁定著前方的入侵者，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杀戮指令。
“火力覆盖。”红右手大队长下达指令。
上百把反物质衝锋鎗同时开火。黑色的光线打在战爭巨兽的黄铜装甲上。这些装甲厚达半米，但在反物质的湮灭反应下，瞬间被溶出大洞。
但巨兽没有痛觉。一台巨兽的胸腔被掏空，履带依然在向前推进，巨大的黄铜链锯当头劈下。
昂鲁举起重型盾牌硬挡。
鐺！
链锯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把昂鲁砸退了十几米，双腿在黄铜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长官，装甲太厚。反物质武器需要持续照射才能彻底摧毁核心。”伊兰图一边匯报，一边端著高频等离子机枪疯狂扫射。
巨兽数量太多了。足足有几百台，排山倒海般压过来，整条街道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苏寒看著这些笨重的铁疙瘩，摇了摇头。
“退下。”
苏寒走上前。他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下猛地一压。
力量法则发动。
嗡！
一股超过常规重力一万倍的恐怖重压，瞬间降临在整条街道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台战爭巨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它们那坚不可摧的黄铜躯体，在这股绝对的物理重压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砰砰砰！
几十台十米高的巨兽，在一秒钟內被硬生生压成了只有半米高的金属铁饼！里面的齿轮、发条和机油被挤压得喷射而出，溅在旁边的建筑墙壁上。
后面的巨兽还没停下履带，苏寒再次握紧拳头，向外一扯。
空间法则发动。
剩余的几百台战爭巨兽周围，空间直接像碎玻璃一样裂开。空间裂缝就像是宇宙中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將这些巨兽切割成了无数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碎块。
哗啦啦。
漫天的金属零件像下雨一样掉落。
仅仅两招，几百台战爭巨兽全军覆没。整条街道被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走，进去看看。”苏寒踩著满地的零件，走向巨型工厂的大门。
这扇大门由几十吨重的黄铜浇筑而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机械齿轮阵列，完全封闭。
昂鲁走上前，双手握紧巨型动能战斧，高高举起。
轰！
一斧头劈下，几十吨重的黄铜大门直接被劈成两半，轰然倒塌。
工厂內部的空间大得惊人。
到处都是粗壮的蒸汽管道，齿轮咬合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机油味，还夹杂著一种浓烈的血腥味。
在工厂的最中央，有一条宽达百米的巨型传送带。
传送带上，躺著无数个还在挣扎的外星生物。有长著四个手臂的类人种族，也有体型庞大的星际野兽。
在传送带的两侧，挥舞著无数条机械触手。这些触手前端装著手术刀、电钻和高频焊枪。
触手精准地刺入这些生物的体內。机械臂粗暴地剔除他们的骨骼，换上冰冷的钢铁支架。挖出他们的內臟，塞进发条核心和黄铜齿轮。
整个改造过程没有任何麻醉措施。鲜血顺著传送带的缝隙流进下方的排水沟，匯聚成一条暗红色的河流。
那些生物在极致的痛苦中惨叫，最终声带被切除，换上电子发声器，变成了只会发出合成音的机械怪物。从传送带的另一头走下，加入发条大军。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病毒感染了。”079的电子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这是一条有组织、有规模的强制改造流水线。”
苏寒看了一眼传送带上的惨状，眼神毫无波澜。
在浩瀚的宇宙中，各种猎奇和残忍的文明多如牛毛。基金会见过的噁心场面比这夸张一万倍。
“源头在前面。”
苏寒顺著传送带的方向往工厂深处走去。
特遣队紧隨其后。路上遇到任何试图阻拦的机械守卫，全都被红右手瞬间爆头，或者被轮迴小队一斧头劈碎。
很快，他们来到了工厂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在空间的中央，悬浮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球体。球体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子神经元和闪烁著蓝光的机械管线。在透明的球体正中央，浸泡著一个大脑。
但这不仅是生物大脑。它的左半边已经完全被精密的量子晶片和齿轮取代。
无数根粗壮的黄铜线缆从这个半机械大脑延伸出来，连接到工厂的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