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黑色战列舰带著几十艘突击舰，挤入了这个编號为217的平行宇宙。
刚一穿过大气层，刺鼻的机油味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就通过外部传感器传进了战舰的指挥塔。
苏寒站在全景舷窗前，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俯瞰著下方。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地球了。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绿色的森林，也没有蓝色的海洋。整颗星球的表面被一层厚厚的黄铜和钢铁覆盖。巨大的齿轮在地表上缓慢转动，无数根粗壮的排气管道向昏黄的天空中喷吐著黑色的浓烟。
“生命信號扫描完毕。”079的电子音准时响起，“该星球表层未发现任何正常的碳基生命体。所有生物均已被217號异常病毒感染，转化为发条机械体。”
“病毒浓度最高的地方在哪？”苏寒问。
“在正下方的大型城市中心。那里有一座巨型工厂，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大气中排放携带有病毒的纳米金属孢子。”
“下去。清场。”苏寒下令。
……
城市的街道上，铺满了黄铜色的金属板。
成千上万个发条人类在街道上机械地走动。他们的身体大部分已经被齿轮和发条取代，胸腔里发出“滴答滴答”的钟表声。
嗡——！
一道幽蓝色的牵引光束落下。
苏寒带著轮迴小队、红右手特遣队，以及专门处理生化灾难的马兹帽特遣队，直接降落在了街道中央。
马兹帽特遣队的士兵穿著厚重的全封闭防化重甲。落地的一瞬间，他们立刻启动了高频电磁隔离力场。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护罩將所有人保护在內，把空气中那些肉眼看不见的金属病毒孢子全部挡在外面。
“有活物……”
街道上，那些机械走动的发条人类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转过僵硬的脖子，眼眶里旋转的玻璃镜头锁定了隔离力场內的苏寒等人。
“血肉……骯脏的血肉……”
“疾病……需要被治癒……”
发条人类的嘴里发出刺耳的电子合成音。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形，手臂上的皮肉裂开，弹出了生锈的齿轮锯片和锋利的钢刀。
不仅是人类，连路边的发条野狗也张开了由钢钉组成的嘴巴，发出金属摩擦的低吼。
四面八方的街道上，成千上万的发条怪物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基金会的降落点涌了过来。
“开火。”苏寒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下令清扫垃圾。
噠噠噠噠！
红右手特遣队端起高斯步枪，湛蓝色的子弹在街道上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子弹打在发条怪物的身上，瞬间爆起一团团火花。这些怪物的黄铜外壳非常坚硬，普通的火药武器根本打不穿。但在高斯武器恐怖的穿透力面前，依然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
一个个发条怪物被打碎了胸腔里的发条核心，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堆废铁。
但它们没有痛觉，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被打断了腿，就用双手爬行；被打掉了一半身子，剩下的齿轮依然在转动，执著地想要靠近特遣队。
“这些东西的生命力真顽强。”昂鲁提著动能战斧，一步跨出隔离力场。
对於半神改造人来说，这种程度的病毒根本感染不了他。
昂鲁一斧头横扫出去，狂暴的力量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发条人类拦腰砸断。漫天的齿轮和机油飞溅。
伊兰图、穆恩鲁、南库也衝进了怪物群中。他们就像是四台无情的重型推土机，在发条怪物的潮水里硬生生趟出了四条空旷的血路。
马兹帽特遣队则端起了强酸喷射器。
高压强酸液体喷洒在怪物身上，那些坚硬的黄铜和钢铁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被腐蚀成一滩滩黑水。
短短五分钟。
包围过来的上万名发条怪物，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街道上堆满了厚厚的金属残骸。
苏寒走出隔离力场，踩在一块还在转动的齿轮上。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一个被砍下来的发条人类头颅。
头颅的后脑勺已经被劈开，里面没有脑干，只有一组精密无比、正在通过上百个微小齿轮进行运算的机械装置。
“这个病毒，有点意思。”苏寒把头颅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管理者，这和我们资料库里记录的217號异常有所不同。”079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常规的217號发条病毒，感染者虽然会变成机械，但依然会保留生前的个性和一部分思维，不会像这样主动且疯狂地攻击正常的碳基生命。”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控制它们。”苏寒目光微动。
“是的。我截获了它们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