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欧洲获取的情报与《天魔策》加固法门逐一对照,伸手点在地图上。
“六处加固,一处诛绝。加固点按《天魔策》上篇运转,以节点自身灵力重新封闭封印裂隙,同步激活后每处节点只需一炷香就能完成。诛绝点需要同时做两件事,一是压制主的反噬,二是顶住黑暗议会的进攻。”
若望翻开笔记本,飞快记录。
“需要多少人。”
“沿海六处,每处至少一个人师境坐镇,配两名道士辅助。南疆这边......”石坚抬头,“我守诛绝点。”
血玲珑靠在一根石柱上,听到这话抬起眼睛,“我守,你去沿海。”
“诛绝点需要同时对抗主的反噬和黑暗议会的进攻。”
“这道封印,我祖上守了几百年。”血玲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现在轮到我了,我不会站在旁边看。”
石坚看了她一息,血玲珑没有移开目光。
“行,你和我一起守诛绝点,望在祭坛外围封锁敌人通道。”
若望停下笔,“就咱三个人守一个祭坛,对面可是有上百号人。”
“不是守。”石坚将桃木剑收入须弥戒,“是把他们全部留下。”
三人回到木屋。
柳如是坐在火塘边,用一块旧布擦拭血玲珑那把备用短剑。
剑身上有几处卷刃,她的手指在缺口的锋口上慢慢试了试,又低头继续擦。
石坚摊开符纸,运笔蘸朱砂。
画上符文,轻轻一折,一只纸鹤扑棱楞飞起来。
纸鹤的目标是他的师父冲虚真人。
“弟子石坚欧洲之行已毕,道门内线赵长明已清理,《天魔策》完整版已获取,封印共七处节点,南疆为诛绝点,需师父协调各派同步加固沿海六处节点,弟子在南疆亲自执行诛绝。”
“望师父将消息告知各位太上长老南疆决战在即,请诸位师祖坐镇洞天以水镜术监视沿海节点,随时策应。”
石坚将纸鹤注入真气,纸鹤振翅升空,化为一道金光往茅山方向飞去。
血玲珑坐到柳如是对面,“娘,我在祭坛里看到爹了。”
柳如是擦剑的手停住。
“他给我留了块玉佩,本来是我生日那天要亲手交给我的。”血玲珑把玉佩从衣领里掏出来,血红色的玉在她掌心泛着温润的微光。
柳如是接过玉佩,用拇指慢慢摩挲着玉佩表面。
“你爹当年确实说过,要给你准备一样东西。”她把玉佩重新挂回血玲珑脖子上,枯瘦的手指在绳结处按了按,“我以为是兵器,没想到是这个。”
血玲珑低头看着胸口那枚血色玉佩。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封印的事。”
柳如是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但他选的路是另一条,想拿了《天魔策》称霸天下,把封印的事压下去了。你爷爷在世时跟他吵过很多次,每次都不欢而散。你爷爷死后,他把血煞教往另一条路上带,越走越远。但他还是给你留了这块玉佩。也许他本来打算,等你长大,再告诉你真相。”
“他没等到那一天。”血玲珑说。
“你比你爹强。”柳如是枯瘦的手指在女儿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血玲珑没有接话。
她把玉佩塞回衣领,贴身收着。
若望在屋外清点装备,他把东西重新装回布袋,走到石坚身边。
“我问句实话,我们能不能打赢。”
石坚走到屋外空地,将纯阳金雷凝聚在右拳。
金色电弧在指缝间跳跃,把周围一丈内的地面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光。
他感受着丹田里紫霄雷种的回应。
“我体内的紫霄神雷离主越近,它越活跃。”
“能控制了吗。”
“还没到那一步。”石坚收回拳头,金色电弧尽数没入掌心,“但快了。”
若望在胸口划了个十字。“上次你在福州第一次用它,炸碎了马库斯一条胳膊。这次在血河谷,你要是能主动唤醒它......”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石坚打断他,“是必须。”
若望看着石坚,这个男人从来不说“应该能行”“大概可以”这种话。
他说“快了”,在若望听来已经是最保守的估计。
若望独自返回地下祭坛。
他沿着八根石柱逐一走过,将圣水注入每根柱基。
圣水触碰到上古符文的瞬间泛起极淡的乳白色光晕,随即被吸附进符文内部,封印已经解除,如今它不排斥圣光的力量。
注入最后一份圣水后,柱身上的暗金色符文深处多了一层极薄的光膜。
他在祭坛中央站定,将最后一瓶圣水倒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