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玲珑在前带路,石坚居中,若望垫后。
血河谷和之前区别很大,如今基本没有雾气,当初石坚等人经过周围大阵毁掉,能见度大大提高。
“这苔藓颜色怎么这么怪。”若望看着周围的红色苔藓,伸手碰了一下,指尖染上一层暗红色的粉末。
“血煞教常年在谷中炼制血尸,这片地脉被血煞之气浸透了。”石坚说,“这些苔藓吸了地脉中汇聚的血煞之气长出来的,所以颜色如鲜血。”
走了半个时辰,密林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废墟铺展在山谷底部,残垣断壁上爬满枯藤,石板地面多处塌陷,露出下方幽深的地穴。
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极淡的血腥味,混在晨雾中若有若无。
石坚展开法眼扫视废墟。
如今地师修为瞬间发现祭坛在地下,封印在最深处。
他的法眼捕捉到废墟中央地面之下有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在沉睡。
血玲珑带路从废墟中央一处被炸开的裂口往下走。
石阶湿滑,两侧石壁上残留着被暗影能量腐蚀过的痕迹,越往下腐蚀越重,石壁表面呈蜂窝状。
石坚以纯阳金雷在掌心凝成一团光球照明,暗影残留碰到金雷光芒便嗤嗤蒸发。
石阶尽头是一扇被炸变形的铜门。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祭坛,穹顶高达五丈,八根石柱环绕中央。
每根石柱上都刻满封印符文。
八根石柱的符文回路汇聚到祭坛正中央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色的晶石,正缓缓自转。
晶石内部封存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石坚一惊,这些文字是直接以神念刻入的道门原始符文,每一道都在晶石内部极缓慢地流转。
若望试着以圣光感应探测。
圣光刚触到石台边缘,八根石柱上的符文同时亮起暗金色光,一股古老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弹开。
若望往后踉跄了两步,手心发麻。
“上古封印,只认血脉。”石坚说。
血玲珑走到石台前。
石台边缘刻着一行小篆,笔画深深嵌入石面:血煞为钥,自愿为契,非其血脉,万夫莫开。
她拔出短剑,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鲜血涌出,她将手掌按在石台边缘的符文凹槽上。
晶石没有丝毫反应。
若望压低声音:“怎么没反应?”
“禁制要自愿献祭。”石坚说,“她必须发自内心愿意打开这道封印。”
血玲珑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眼底的情绪已经被压平,声音沉稳而清晰。
“我,血玲珑,血煞教嫡系血脉,自愿开启此封印。”
掌心鲜血渗入凹槽,顺着符文回路往八根石柱蔓延。
符文逐一亮起,暗金色的光从石台底部往穹顶攀升,整座祭坛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
暗金色晶石停止自转,内部封存的符文如潮水般涌出,化为一道光束注入血玲珑眉心。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中闪过密密麻麻的道门符文。
在一片刺目的光幕中,她看到了她爹。
血无极站在这个祭坛前,把一枚血色玉佩放在石台下。
他的手指在玉佩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后他把石盒封好,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祭坛。
血玲珑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眼眶红了,片刻后符文光束消散,晶石缓缓落在石台上。
完整的《天魔策》封印法门已全部刻入血玲珑神识。
石坚问她看到了什么。
“加固和诛绝的方法。”血玲珑睁开眼,“一共两手准备,六处封印加固,一处诛绝。七处节点必须同步激活,失败一处,其他六处节点全废。”
石坚转向石台,正要查看晶石,晶石忽然又亮起一道极淡的光。
一道虚影从晶石中浮现,一位穿道袍的老人,左手持符,与浮雕上的镇守者一模一样。
残念开口,声音空洞而悠远。
“后来的看守者,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封印已开,你也自愿承接了这份功法。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数千年前,主被一股更古老的力量放逐到这个世界。它不是入侵者,是囚徒。这颗星球是他的牢笼,道门负责看守。”
“《天魔策》分上下两篇,上篇加固封印节点,下篇凝聚七处节点之力在一处将主彻底炼化,如此它才能以完整的形态被逐出此界。”
“那个炼化点就在南疆,就在这座祭坛的正下方数千丈深处,埋着主被放逐时的第一根锚链。”
残念消散前,老人的目光转向血玲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