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飞溅,金色电弧在碎石上闪烁。
一股真气从窄道深处涌上来。
石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股气息……”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这是上清大洞真经才能修炼出来的气息。
真气里还掺着暗影之力和堕落圣光,三股能量搅在一起。
若望举着火把跟在石坚后面,“哪些平民还有救吗?”
“八卦阵已经被我破了,吸魂符文也毁了,接下来能不能活就看你们的治疗手段了。”
若望点点头,对于圣光的治愈能力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窄道两侧墙壁嵌满了暗影晶石碎片,越往里越多。
排列方式和福州神殿的晶柱压制系统一模一样,这是属于逆十字的技术。
“这里至少被经营了半年。”石坚说。
窄道尽头是一间石室。
四壁凿痕粗糙,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碑,表面刻满符文。
石碑上记载的是《天魔策》残篇的另一个章节,封印法门的后半段。
显然修道院地下的石碑和福州神殿的羊皮纸是同一部功法的不同章节,被人刻意分散存放,以防被一次性发现。
石碑前站着一个穿灰袍的人。
他背对石坚,左手按在石碑上,指尖渗出一缕灰白色光液,他正在试图激活石碑上的符文。
石坚在窄道口站定。
“不用激活了。”
灰袍人按在石碑上的手一停。
“我知道你会来。”他的中文带着茅山一带的口音,“你每毁一个据点,石碑上的符文就暗一层,你再毁一处节点,这篇功法就再也不会回应任何人了。”
石坚沉默了一息,“你是谁。”
灰袍人慢慢转过身,把兜帽掀开。
这是一张瘦削干瘪的脸,六十来岁,颧骨很高,眼眶深陷,眼白布满血丝。
他神色复杂,既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也有前功尽弃的愤怒。
石坚盯着他的脸看了三息,突然一愣。
“你是赵长明。”他说,“茅山上一代内门弟子,三十年前因偷学禁术被逐出师门,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师叔。”
赵长明的嘴角扯了一个笑容,“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他靠在石碑上,没有动手的意思,用沙哑的嗓音说起了三十年前的事。
“我当年在藏经阁最深处发现了一卷禁术,记载的是怎么把不同修炼体系的能量融合在一起。我花了五年时间,偷偷练成了禁书,把雷法和暗影力量融在一起。”他顿了顿,“师父发现之后当场废了我三成修为,把我赶出山门。”
“流落到欧洲以后,黑暗议会找到了我。他们在研究《天魔策》残篇,发现里面记载的封印法门可以剥离炼狱之门的能量为己用,但需要有一个同时懂东方和西方修炼体系的人才能看懂,于是他们找到了我。”
石坚问:“你帮他们布了几处阵法。”
“不多,一共就两个,泉州一个,这里一个。”赵长明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福州那个阵法不是我布置的,是马库斯自己照着我画的图纸复制了一个。”
“但他不懂道门阵法的布置方法,晶柱里的堕落圣光比例调错了,本来应该压制你的纯阳金雷,结果反而帮你提前刺激了紫霄神雷。”
石坚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福州神殿那场仗,紫霄神雷觉醒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如果是马库斯的失误间接导致的,那就说的过去了。
他抬起头,“你为什么留在这里。”
赵长明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没地方可去了,黑暗议会给了我这份差事,等他们找到激活它的办法。我守了半年,等来的不是他们,是你。”
石坚看着他按在石碑上的那只手。指尖的灰白光液还在往外渗,但比刚才更淡了。
他在主动抽取自己的生命力灌入石碑。
“你以为激活它能改变什么吗。”
“改变不了什么。”赵长明语气惆怅,“但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能做的事了。”
石坚右拳握紧,金色电弧在指缝间窜出来。
赵长明也动了。
他双手结印,左手掌心涌出暗紫色的暗影能量,右手掌心涌出灰白色的堕落圣光,两股力量在胸前交汇成一个扭曲的能量漩涡。
赵长明的修为只有人师圆满,但石碑上的《天魔策》残篇正在自动激活。
他在用石碑的力量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交手之后石坚能感觉到对方的修为眨眼间突破了地师门槛,但极不稳定。
暗影力量、堕落圣光和道门真气三种力量同时在他经脉里冲撞,每一次运转都使经脉出现大量裂纹。
石坚的打法很直接。
桃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