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在圣彼得大教堂侧后方,一栋灰白色的二层石楼,外表看着不打眼,门口连个站岗的卫兵都没有。
但石坚走到离大门三步远的地方,眉心微微跳了一下,门框上嵌着三道圣光封印,压在皮肤上有一种被炭火烤着的灼热感。
若望掏出自己的徽章按在门框上,封印消失,大门无声滑开。
“地上两层是常规档案,一层存教区报告,二层存异端审判记。”若望边走边说,“地下一共有三层,都是比较隐秘的资料,只有你手里的钥匙才能进最后面的情报室。”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石坚用钥匙连续打开两扇门。
这里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十几排高木柜贴墙码放,每排柜子上都挂着铜牌,标注着年份和分类。
房间中央一条长木桌,上面搁着一盏没有点火的油灯。
若望把油灯点上,走到靠墙一排标注“逆十字”的柜子前,抽出几份卷宗摊在桌上。
他拿起最陈旧的那份,翻了两页,将大致意思讲给石坚:“逆十字起源于教廷内部一次分裂。一批主教质疑‘信仰归于神’的教义,认为信仰之力应该归于自身。”
“领头的是当时最年轻的枢机主教,也就是现在的逆教皇。”
若望接着说道,“他们在罗马秘密活动三年后才被发现,教廷下令逮捕前夜集体叛逃,从此以‘逆十字’自居。”
若望翻到中间一页,手指停在一行红字上。
“他叛教当晚带走了圣彼得大教堂地窖里封存的三滴圣血。”若望说,“圣血是历代圣徒临终前以全身修为凝聚的精华,一滴足以让重伤者起死回生。他夺走这三滴圣血后教廷将剩余圣血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封存,至今没有对外公开位置。”
若望翻到后面几页。
“每一次使用堕落圣光都在消耗积累的信仰储备。
信仰储备耗尽后,堕落圣光使用者会直接抽取自身的生命力来替代,等于拿命换力量。”若望把这段话译完看向石坚,“所以逆教皇这些年出手极少。二十三年只露面三次,每次都是必须亲自处理的事。”
石坚盯着卷宗上那行红字:“看来据点里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比想象的还要重要。”
石坚继续往下翻,翻到一份二十三年前关于“圣文森特城事件”的详细报告。
那里的每一座教堂都被焚烧,四位主教的遗骸在废墟中找到时全身血液被抽干。
卷宗空白处有人用红墨水批了一句——此人极度危险,不可正面交锋。
若望从另一个柜子调出关于灵魂标记的档案,这一份比逆十字的卷宗薄得多,只有几页。
灵魂标记在西方叫“灵魂烙印”,施术者以自身灵魂碎片嵌入目标体内,无论距离多远都能感知目标方位。
对于“主”这种级别的存在,标记是单向的,它随时能看到石坚,但石坚无法主动追踪它。
解除方法只有两个:击杀施术者,或者找到施术者留在人间的魂器逆向追溯后再破解。
“魂器不一定是武器或者法器。”若望翻到档案最后一页,“可以是任何施术者曾注入大量灵魂能量的物品。一颗石头、一把刀、一本书、一片镜子,唯一的共同点是魂器会持续散发极微弱的能量波动,用感应类法术在近距离可以探测到。”
石坚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这个印记早晚要去除。
石坚走到禁书区门口,用第三把钥匙推开铁门,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鼻而来,混合着羊皮纸老化后特有的酸涩气。
禁书区不大,只有两面墙的书架,架上锁着铁链,铁链另一端嵌进墙壁深处。
若望说这里每一卷档案都曾直接或间接造成过大量人员伤亡,所以才被列为禁书。
他挨个翻找,在底层架子上发现一份标注“中亚遗迹探险队幸存者口述记录”的残卷。
他把残卷递给若望。
若望就着灯光看完,眉头越皱越紧。
三十年前,黑暗议会派出一支探险队深入中亚某处遗迹,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人。
其中一名幸存者在口述中反复提到,遗迹深处有一部“用东方文字写成的经书”,黑暗议会试图把它带走,但遗迹的封印突然激活,经书被重新埋入地底。
幸存者还提到一面浮雕上刻着一个人像,穿道袍,左手持符,右手捏雷诀,黑暗议会的人称他为“镇守者”。
石坚从须弥戒中取出《天魔策》残篇的拓印件,对照若望复述的幸存者描述。
残篇上的封印法门和幸存者描述的位置都对得上,遗迹里有完整版的可能性极高。
若望合上残卷:“需要我去跟枢机申请调阅相关档案和地图吗。”
“先不急。先处理修道院的事,能抵御圣光压制连续击败三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