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在被囚期间断断续续听来的情报，加上石坚从神殿废墟里带回的地图，拼出了黑暗议会在沿海的完整布局。
“马库斯的传送阵启动速度极快，前后不到三息。应该是是祭坛本身就预设好了退路，他们每次行动都有完整的撤退预案。”
静云用手指点了点石壁上的神殿平面图，“黑暗议会供奉的东西，被他们称为‘主’。听起来不是修辞，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石坚摸着下巴问道，“他是否还在封印里？”
“应该在。如果已经出来了，他们就不需要柳如是的血去激活节点。现在，它应该很想出来。”静云把道袍袖口攥得起了褶子。
洞外传来脚步声。
石坚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一个穿黑色立领长袍的年轻男人站在洞口三丈外。
胸前挂着一枚银质十字架，右手提着一盏马灯。
五官轮廓比码头那些洋人水手深得多，黑发，眼眶微微凹陷。
袍角沾满了泥点子，靴帮上磨出了好几道刮痕。
他在离洞口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没有继续靠近。
“可是茅山派的石道长？”
石坚看着他，“你是谁？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叫若望，罗马教廷驻泉州府联络修士。”
他把马灯搁在脚边，从怀里掏出一枚烫着金漆的徽章，徽章上的十字图案在晨光下泛着微弱的乳白色光。
“我从泉州一路追着你的踪迹来的，泉州教堂是你烧的？”
“在泉州听一个崂山弟子说你往福州来了，我骑马追了一天一夜。到福州的时候听码头上的渔民说教堂塌了，道士都往这边山上来了，就顺着山路往上走。”若望看了一眼石坚身后洞里的人，“看来福州教堂也是你烧的。”
“不错，是我干的，你要替他们报仇吗？”
“NO!NO!NO!，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一群背叛了主的罪人！”
“那你来干什么。”
“合作。”若望说，“教廷和黑暗议会是死敌。你烧了泉州，又炸了福州据点，我们在这一件事上花了三年也没有成功。虽然你是东方道门的修士，我是教廷的人，但敌人是同一个。”
“华国有句老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应该成为朋友。”
石坚一脸诧异，“想不到你还是个华国通。”
若望从袍子里取出一本黑皮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
上面用洋文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旁边画了几幅图，图的形状和石坚从神殿废墟里翻出的那张上古封印分布图有七八分相似。
“我研究了三年黑暗议会的祭祀体系，他们的符文分五类，结界、传送、封印、献祭、召唤。你在泉州和福州遇到的都是前四类，第五类还没有被触发过。”
“如果第五类符文被激活，炼狱之门的持有者会直接从封印另一端降临。这次你让马库斯断了一条胳膊跑回欧洲，他养好伤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你。”
若望将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语气正式起来。
“教廷可以帮你。情报、物资、人手，都可以谈，教廷情报室有逆十字教派的完整档案。”
“你的实力很强，但你一个人不可能打穿整个黑暗议会，教廷也不可能单独对付逆十字。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石坚转向若望，“你有什么条件。”
“不需要条件，教廷已经批准我全权负责与东方道门的联络。你可以先去罗马，看看教廷能提供什么。情报、物资、人手，都可以谈。你见过那些东西之后，再决定合不合作。”
若望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你现在就要去，三天后泉州港有一艘教廷的商船，可以直接停靠罗马。”
石坚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出洞口，站到洞外那块大石头上。
山风从山下往上灌，吹得他道袍猎猎响。
福州城的方向，教堂废墟还在冒烟，码头的蒸汽船正在靠港卸货。血玲珑从他身后走出来，和他并肩站着。
“你信他？”血玲珑问。
“他说的情报和静云师叔说的对得上，黑暗议会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马库斯跑了，他们早晚会回来报仇。”
“你要去罗马？”
石坚点头。
血玲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劝他不要去，只是说：“我娘需要养伤。南疆的山里有个地方，外人找不到，我先带她回去安顿下来。等娘身体好些了，再去找你。”
“安心带你娘养伤吧，我这有一件玉佩你拿着，可以补充一部分真气，我已经用不上了。”
石坚从怀里掏出青玉佩递给血玲珑。
【物品：青玉佩】
【等级：下品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