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连续三拳轰在护盾上，拳劲每次炸开都在盾面留下一圈涟漪，但涟漪越来越浅。
暗影神殿的环境在压制他的雷法，空气中的暗影能量太浓，纯阳金雷离体后会被不断削弱。
第四拳轰出时，马库斯反手一刀斜劈。
刀尖划过石坚左肩，护体雷光被切开一道口子。
道袍开裂，皮肤上多了一道三寸长的伤口。
“弱，太弱了！。”马库斯说。
石坚将桃木剑收回须弥戒，双手握拳。
他环顾四周，发现那些插在法阵节点上的暗紫色晶柱正在不断喷吐火苗，火苗燃烧产生的黑气在空中形成一层薄雾，正是这层雾气削弱了他的金雷。
石坚暗道：“必须毁掉那些晶柱，不然纯阳金雷的威力打不破马库斯身上的护盾。”
他身形疾掠，直接冲向晶柱，连续击碎三根晶柱。
每毁一根晶柱，空气中的暗影浓度就降一分，但四周的晶柱仍在向他所在的位置喷吐火苗。
马库斯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刀身上的全部符文同时炸亮。
所有符文化作流火从刀身上脱离，在空中组成一个暗紫色六芒星阵。
六芒星六个顶点各燃起一簇暗紫色火焰，火焰之间以光线相连，将石坚困在阵中央。
马库斯周身暗紫色火焰往阵中灌入，六芒星猛地收缩。
“封印节点启动后，炼狱之门会从内部打开。”马库斯的声音平静，“你挡不住。”
石坚体内的雷灵真气被阵法压制，真气运转越来越慢。
他双腿像灌了铅，双臂每一次抬动都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上面。
但丹田里那颗紫金色的雷种没有受到丝毫压制，并且它在暗影能量的侵蚀下开始膨胀。
石坚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是雷种在自行躁动。
紫金色的光从雷种表面裂开，顺着丹田壁渗透出去。
雷海中央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紫色裂纹。石坚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经脉里涌动的真气一路顺着经脉涌动。
他的右臂抬了起来。
紫金色的雷光从拳面上炸开。
六芒星阵在紫雷中崩解。
马库斯横刀格挡，刀身上的符文在紫雷中接连熄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从肩膀开始化为飞灰，皮肉、骨骼、衣袖，在紫雷中瞬间气化。
“怎么可能......”
他在最后关头引爆了祭坛晶石。
晶石炸开的暗紫色冲击波将紫霄神雷的扩散势头短暂挡住，碎裂的晶石碎片如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
柳如是头顶一块磨盘大的碎石砸落，血玲珑扑在她身上，碎石砸中她的后背。
同时她右手继续往上挥剑，斩断最后一根锁链。
马库斯强提着一口气趁这间隙身形化雾，投入祭坛后方的传送阵。
传送阵亮起暗紫色光，他的身形扭曲变形，最后消失在光芒中。
铁架前，柳如是从铁架上滑落，血玲珑双手接住她。
祭坛开始崩塌，地面法阵的凹槽逐条断裂，穹顶的暗影薄膜开始龟裂。
碎石从头顶往下砸落。
石坚冲到血玲珑身边，一把拽起两人往窄道方向推。
“走！”
三人冲进窄道。
身后穹顶开始大面积坍塌，暗紫色晶石碎片如雨般坠落。
窄道两侧墙壁上的凹槽还在释放残余的暗影箭，石坚将纯阳金雷布成罡墙护住三人周身，暗影箭打在上面爆出大片的紫焰。
三人冲出地下室入口翻滚到侧院地面，脚下的地面猛地往下一沉然后猛然向上凸起。
侧院的青石地砖被震碎了十几块。
血玲珑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柳如是伏在她身侧。
血玲珑后背那道被碎石砸中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但她只是闭着眼喘了会儿粗气，然后爬起来去看她娘。
石坚坐在碎石堆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
右臂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密的紫色灼痕，从手腕一路蔓延到肩膀。
他试着握拳，手指能握紧，但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血玲珑缓过气来，扶着她娘靠在一棵老榕树的树根上。
柳如是右手三片指甲没了，指尖上的血已经凝了，她用那只手在血玲珑脸上摸了一下。
“你瘦了。”
血玲珑握着她娘的手贴在脸颊上，浑身抖得厉害，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娘，你头发白了。”
“早就白了。”柳如是的声音沙哑，扯出一个微笑，“被抓之前就白了一半，现在全白了更好，省得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