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一拳轰在铁板上,金色雷光沿铁板边缘炸开一圈裂缝。
铁板往内凹陷了一个拳印,第二拳跟上,拳印加深三分。
血玲珑伸手按住他手臂。
“别砸了,侧院有扇门,锁已经被我打开了。”
两人绕到侧院,墙根下那扇铁门虚掩着。
“我走前面。”石坚说完,推开门踏入地下通道。
铁栅栏门敞开着,甬道两侧牢房里空荡荡的,只剩散落一地的破法器、踩烂的符纸和几截被崩开的锁链。
甬道尽头是一扇大铁门,柳如是就在门后,石坚走到离铁门三丈时怀里那张静云画的感应符忽然发热。
血玲珑把手按在剑柄上。
大铁门在两人靠近时自动弹开。
门轴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一股浓郁的黑气从门缝里涌出来。
门后是一条宽仅三尺的窄道,窄道两侧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凹槽里嵌着拳头大的暗紫色晶石碎片。
石坚小心的踏进窄道,周围紫光骤亮,两侧凹槽同时射出暗影箭。
十几道暗紫色光箭从左右同时射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血玲珑从腰间竹筒里抓出一把蛊虫撒向墙壁。
蛊虫细如芝麻,通体灰白,爬进凹槽啃噬晶石碎片。
暗影箭的密度骤减,但仍有数枚从死角射来。
石坚左手张开,雷网铺开挡掉残余的暗影箭,右手一把拽住血玲珑的手腕往前冲。
八步赶蝉催动到极致,两人在窄道中拉成两道残影。
身后凹槽里的晶石碎片被蛊虫啃穿后逐一炸裂,暗紫色光液溅在墙壁上烧出密密麻麻的焦孔。
窄道尽头豁然开朗。
神殿核心是一间穹顶高耸的地下大殿。
穹顶是由暗影能量凝成的半透明薄膜,薄膜表面流转着缓慢的暗紫色波纹。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颗比泉州大数倍的暗影晶石,晶石内部封存的东西已经成型,一只完整的利爪,五根指节都长出了倒钩,爪心有一只紧闭的眼睛。
晶石下方是一座黑铁祭坛。
祭坛四面刻满符文,符文回路从祭坛底座延伸到地面,形成一圈圈扩散的同心圆。
每一圈圆环的节点上都插着一根暗紫色晶柱,晶柱顶端喷出极细的紫色火苗。
祭坛正下方立着一副铁架。
柳如是的四肢被锁链固定在铁架上。
锁链直接嵌进手腕和小腿的皮肉里,伤口边缘外翻,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
鲜血从手腕上的伤口渗出,沿锁链往下淌,滴入地面法阵的凹槽。
每滴入一分,凹槽里的暗紫色光就亮一分。
她的头发全白了,嘴唇干裂起皮,双手鲜血淋漓,指甲全被拔掉。
血玲珑握剑柄的手收紧,骨节咔咔作响。
马库斯站在祭坛前。
左右各立一名暗影牧师,斗篷下露出的手背布满暗紫色血管。
马库斯握着那把暗影长刀,刀身上的符文已全部点亮。
斗篷下的肌肉轮廓比前院交手时粗了一圈。
“不知天高地厚。”马库斯说,“你还真敢追下来。”
“左边那个归你,右边那个归我。”石坚压低声音对血玲珑说。
“两个都归你,我娘等不了了。”
血玲珑说完已经从窄道口闪身而出。
身形沿神殿墙壁疾掠,灰袍在暗紫色火把下拖成一道模糊的影子。
两名暗影牧师同时动了。
一个右手五指成爪,一道暗影束缚从掌心射出,缠向血玲珑脚踝。
另一个双手推出,暗紫色冲击波封住石坚正面。
石坚右拳轰出。
金色拳劲与冲击波正面相撞,炸开的气浪将地面上的碎石全部卷起。
桃木剑同时从须弥戒中飞出,剑尖刺向右边的暗影牧师。
左边那名暗影牧师手腕一抖,暗影束缚转向缠向血玲珑腰间。
血玲珑一剑斩断束缚,但整个人被这股力道震退两步。
暗影牧师趁机双手虚握,一团黑雾凝成的链条从掌心射出。
五条锁链从不同角度锁住血玲珑所有退路,她拔剑斩断三条,第四条缠上她左腕,第五条绕向她脖颈。
她脚底在地面上踏过的最后一步,留下了一个极隐晦的符文。
符文只有指甲盖大,刻在法阵凹槽旁边,是南疆独有的小蛊灵阵。
符文亮起一瞬,暗影牧师的脚下窜出数十只细如沙粒的黑蛊。
黑蛊从地面缝隙中涌出,沿着他小腿往上爬,每爬一寸就在皮肤上留下一条灼烧般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