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一个手捧画册的洋人修士，每个进城的人都要和画册进行对比。
石坚远远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城。
他沿城墙根绕到城北，找到了那块被推倒的石碑上记号指向的方向。
这里有座荒山，山上有个破山神庙。
庙顶塌了半边，石阶上积满了腐烂的落叶。
石坚踩上石阶时，注意到落叶上有脚印。
脚印边缘还新鲜，不超过一天。
石坚在庙外蹲下，找到了第四个血煞教记号。
他把敛息符贴在胸口，无声无息地靠近庙门。
庙里的供桌被拆了，几条破木板横在地上。
山神像歪在一边，脖颈上裂了道口子，里面结着蜘蛛网。
石坚的目光扫过供桌残骸、山神像、墙角的破瓦罐。
山雾翻涌了一下。
石坚后脊的汗毛忽然竖起来。
“嗖！嗖！嗖！嗖！嗖！”
五道暗紫色光球撕开山雾砸了进来。
石坚连忙侧身避开第一枚。
光球擦着他左肩掠过，打在身后的山神像上，神像的脑袋炸成一蓬石粉。
第二枚光球紧跟着到，石坚一掌拍碎，金色电弧与暗紫色碎片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光。
剩下三枚同时从正门和左右两个破窗砸进来。
石坚左手掐诀，桃木剑从须弥戒中飞出，剑身在空中横斩，将三枚光球同时劈碎。
碎片溅在墙上，烧出密密麻麻的焦孔。
五个人影从山雾里走出来。
全部一身黑袍，脸上戴着面具。
领头的手里捧着一颗暗紫色晶石，晶石在雾气里一闪一闪。
他身后四人呈扇形散开，封死庙门的退路。
“茅山道士。”领头的开口，口音很重但吐字清晰，“主教说得没错，你果然会从城北过来。”
石坚看着他手里的晶石。
“你们主教还说了什么。”
“说你身上有张符，把符交出来，你可以走。”
石坚右拳握紧，金色电弧从指缝间迸出来。
“他想要，让他自己来拿。”
领头的瞳孔暗紫色火焰跳了一下。
他将晶石举过头顶，晶石的光芒骤然膨胀。
石坚脚下展开一个直径丈余的暗紫色光圈，光圈边缘长出无数细密的触须，缠上他的脚踝。
石坚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触须。
桃木剑在空中打了个转，绕到领头脑后，剑尖对准后颈刺了下去。
领头的偏头让过剑锋，左手向上一托，一面暗影护盾挡住剑尖，金属撞击声在庙里回荡。
右手的晶石继续往石坚脚下输送黑雾，触须攀上了膝盖，收紧的力道越来越大。
庙门口的四个人同时抬手，四道暗紫色光芒从他们掌心射出，接到光圈边缘，光圈猛然一亮，触须从膝盖窜上大腿根。
石坚右拳往下一砸，拳面砸在自己脚下的光圈上。
纯阳金雷从拳面灌入光圈，金色电弧沿着触须往四面八方炸开，暗紫色光圈在金光中碎裂，触须崩成无数截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桃木剑在空中猛地加速，剑尖刺穿了领头黑袍人的护盾，从他左胸贯穿而出。
领头的一手捂着胸口上那个焦黑的窟窿，回过头看向庙门外。
“人呢！”
庙门口的三个人这才发现不对，周围的同伴少了一个。
房梁上落下来一个人。
灰袍在半空中散开，剑比人先到。
剑光从房梁上直扎下来，剑锋准确地削过领头黑袍人高举的手腕。
手断，晶石落地。
血玲珑落地时将晶石在地上碾成碎片。
“好久不见。”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石坚一拳把领头的砸翻在地。
领头的仰面摔在供桌残骸上，烂木片被砸得四处飞散。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剩下那只手去够地上另外半块碎晶石，手指刚碰到晶石碎片，晶石表面泛起一道微弱的暗光。
“退！”
晶石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周围三个黑袍修士听见这个字，同时放弃抵抗。
他们身形化雾，分成三个方向往庙外飞遁。
石坚左脚雷光炸裂，整个人撞进最近那团黑雾里，一拳把雾打散，黑袍人从雾中跌出来摔在地上。
血玲珑已经掠出庙门。
她在两团黑雾之间压低身形疾掠，追上落在最后那一个，右手五指成爪扣住对方脚踝把他从黑雾里生生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