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六角钥匙收好，站起身往城西教堂方向掠去。
钟声已经停了整整一个时辰。
沿途没再看到黑袍神父巡逻，街上空荡荡的，连野猫都不见一只。
教堂后院的门敞开着。
守夜廊柱下只有一本黑皮经书。
圣坛背后的铁板被人重新盖上了。
石坚蹲下身，掌心凝聚一团纯阳金雷，一掌拍在铁板上。
铁板飞起来砸在对面墙上，咣的一声巨响在空荡荡的正殿里来回撞了好几遍。
台阶下涌上来的腥甜味比之前淡了。
混合着一股新的气味。
他顺着台阶往下走。
甬道里的活尸已经恢复了静止。
石坚经过两边铁门时没有停留，两侧牢房里那些空洞的眼眶在无神地朝着同一个方向。
大铁门已经开了。
门缝里透出暗紫色的光，光在甬道墙壁上一明一灭。
石坚握住门边向外一拽。
门轴发出一声沉重至极的闷响。
门后是一间圆形石室。
面积比外面六间牢房加起来还大。
石室地面刻着完整的法阵，阵纹是由几何符号组成的环形，每一道凹槽里都流动着暗紫色的光。
阵纹比其他地方上的符号密集得多。
法阵中心立着一座石质祭坛。
祭坛高五尺，四面刻着同样的几何符号，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暗紫色晶石。
晶石内部有一团不断翻涌的黑雾，黑雾中能看出一只利爪，四根指节带着倒钩，正在一下一下地抓握。
还有一张五官扭曲的脸，眼眶的位置是两个空洞，嘴张着。
晶石每隔几息震动一次，震动时整个石室的法阵会同步亮起。
一位黑袍神父站在祭坛前。
他比外面那些黑袍人高出一截，斗篷下露出的手背布满了暗紫色的血管，血管凸起。
石坚走进来时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把右手按在了晶石上。
晶石中的黑雾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灌。
暗紫色血管从手背蔓延到脖子，越过下巴，爬上脸颊。
“这扇门不该被打开。”
神父开口说话，口音很重，但还算鞥听懂。
石坚没理他。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石室，他发现地面法阵的回路上有七处节点，每处节点上嵌着一小块暗紫色晶石碎片，这应该是用维持阵法运转的。
“看你的穿着，你是茅山的道士把。”神父说，“昨天晚上才来过，现在又来，这么瞧不起人吗？”
“上次赶时间。”
石坚踏前一步，右拳握紧，金色电弧从指缝间跳跃。
丹田里金色雷海猛地翻涌，雷灵真气灌入右臂，整条手臂上的金色雷纹从手腕一直亮到肩膀。
他一拳打过去。
神父左手向前一推，暗紫色光盾瞬间展开。
石坚的拳头打在盾面上，金色电弧炸开，暗紫色光盾剧烈震颤，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石坚退了半步，这面盾的硬度明显比其他神父的强得多，他的修为至少是人师后期。
石坚的拳劲打进去之后盾面在主动吸收冲击力，和铁板上那层结界是同一种活体结构。
神父收回按在晶石上的右手，双手同时按在盾后。
盾面扩大了三分，六角形变成八角形，边缘长出锋利的棱角。
他推着盾往前压了一步，盾的边缘擦过地面，在石面上犁出一道深沟。
石坚左手掐诀，桃木剑从须弥戒中飞出，剑身在空中划了个弧，绕到神父背后。
御剑术催动的同时他将神识附在剑身上，脑海里出现了两个画面，一个是正面的盾牌，一个是神父的后脑勺。
桃木剑猛地刺向神父后颈。
神父偏头让过剑锋，但也导致盾牌的防御出现纰漏。
石坚抓住这一瞬，整个人往右踏了半步，脚底雷光炸裂，喀的一声青石台面碎成蛛网状，他从盾牌左侧边缘切进去，右手猛地轰在神父的胸口。
纯阳金雷瞬间贯穿胸膛。
神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那个焦黑的窟窿。
窟窿边缘的金色电弧还在噼啪作响，暗紫色血管从窟窿四周开始褪色。
他张了张嘴，眼神黯然失色。
石坚收回拳头。
神父仰面倒下，砸在地上时扬起一小片灰。
晶石失去了控制，悬浮在祭坛上方剧烈颤动。
内部的利爪狂乱地抓挠晶壁，发出一种刺耳的尖锐摩擦声。
石坚伸手去拿。
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