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身上有避天符,这张符可以遮掩天机,让他在世俗界行走而不会被天地法则同化。所以从今日起,石坚以地师修为处理外界事务,你们在外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直接联系他。”
玄诚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搁:“说白了吧,茅山在外面终于有了个能打的地师。你们几个以后挨欺负了,不用再跑回山上搬救兵了,搬了我们也出不去。”
这话很直白,清霄看了玄诚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千鹤在水镜里挠了挠头:“玄诚师叔祖,您老人家说得也太直白了……”
“我说的是实话。”玄诚说,“这么多年,茅山在外界能出手的地师就石坚一个。你们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自己先扛,扛不住再找他。别什么事都找他,他两条腿也跑不了那么多地方。”
石坚心想玄诚师叔祖说话比师父还实在,一句废话没有。
他起身对清霄和玄诚行了个礼。
“弟子准备此去泉州府,寻找静云师叔。”
清霄点了下头,他右手掐诀,水镜的画面从众弟子切换到了静云道长的面孔上。
石坚的心猛地收紧了一下。
镜中的静云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嘴唇干裂起皮。
他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提供照明,案前摆着几页纸,手里还捏着笔。
他看见水镜中的清霄和石坚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笔放下了。
“清霄师叔,石坚?”
清霄开门见山:“石坚昨日突破地师,现在是我茅山第六位太上长老。你在泉州府呆了十二天,查到什么了?”
静云的声音沙哑,但吐字还算清楚:“洋人教堂地下有阵法,不是道门的路数。布阵的人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
“其中有几个人身上有黑气缠绕,我靠近时他们会有反应,这种黑气我的符咒打上去起不了太大作用。而且他们不止泉州一处据点,福州府还有更大的。”他顿了顿,“恭喜你,石坚。”
“师叔,”石坚凑近水镜,“你身体怎么样了。”
“无妨。你什么时候到泉州?”
“五天后。”
“到了直接来城东道观。”
清霄一挥手,水镜散去。
他重新端起茶盏,看着石坚:“静云说的福州府据点,你心里有数就行,泉州府先摸清楚,别急着去福州。”
“弟子明白。”
石坚朝两位老人家行了个礼,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洞天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山风吹得松涛阵阵,冲虚站在洞口等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都记住了?”
“记住了。”
“那就走吧。”冲虚把灯笼递给他,“泉州的事不等人,你也不用等天亮了。”
石坚接过灯笼,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点残留的金色雷纹也照亮了。
石坚推开药房的门时,四目正坐在床沿上。
石坚在他对面坐下来。
四目抬起头:“师兄,你刚才在水镜里说......”
“你伤没好。”
“你说带我去的!”
“你现在跟去是送命。”石坚的语气很平。
四目看了看石坚的袖口,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圈崭新的白绷带:“那你现在是太上长老了,我还能叫你师兄?”
“你叫别的我揍你。”
四目咧嘴笑了:“那就行。我还怕以后见了你得改口叫师叔祖,那还不如被柳青霜再捅一剑。”
“她也捅不穿你的脸皮。”
“师兄你这话不对,脸皮厚是修道之人的基本功......”四目说到一半,扯到了左肩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嘴还是咧着的,“那你到了泉州给我写信。”
“写了你也收不到,你养伤期间乱跑什么。”
“谁说我乱跑了,我半个月后就能拆绷带了。到时候我去找你。”
“半月后我已经到福州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拌了半天嘴。
过了几息,四目闷声说了句:“那你自己小心。”
“你先把伤养好。”
“下次带上我。”
“下次一定。”
四目咧嘴笑了一下:“行,那我等着。”
石坚起身拍了拍他右肩。
天还没全亮,石坚踩着湿漉漉的青石阶往下走。
道袍下摆在脚踝处轻轻摆动。
守山弟子在山脚等他,递过来一个青布包袱。
“掌门真人昨晚让药房准备的,里面是换洗道袍、干粮,还有一些做法时需要的材料。”
石坚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