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蛊师境头领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几十个蛊师境和蛊童境的普通蛊师,他们有的手里握着竹筒,有的腰间挂着短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扇石门。
石门从里面被推开。
阿萝走了出来。
她站在石门前面,金色的竖瞳扫过大殿。
目光所过之处,没有人敢对视。
蛊王境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大殿中,蛊师境以下的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几个蛊童境的蛊师膝盖发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沉默了几息。
一个四十来岁,身形精瘦,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衫,袖口绣着银色的虫纹的人先开口了。
“寨主呢?”
阿萝看着他。
“死了。”
大殿中响起一阵骚动,有人握紧了手里的竹筒,有人往后退了一步,二头领的眼睛眯了一下,手指按上了腰间的竹筒。
“你杀的?”
“我杀的。”
二头领沉默了一息,然后松开了竹筒,单膝跪地。
“二头领乌木,愿奉姑娘为首领。”
他跪得很干脆。
一个能杀死蛊王境寨主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值得他跪,黑蛊寨的规矩从来都是这样,强者为王。
三头领往前走了一步。
他比二头领年轻,三十出头,身形魁梧,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他的手已经按在了竹筒上,竹筒里传出蛊虫躁动的爬动声。
“你说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他的声音很大,在大殿中回荡,“寨主是蛊王境,你一个蛊......”
他的目光落在阿萝的瞳孔上,金色的竖瞳,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
蛊王境。
三头领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盯着阿萝的竖瞳,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他的手从竹筒上移开,往后退了一步。
但阿萝没有给他退的机会。
她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三头领腰间的竹筒同时炸开,三只蛊虫从里面飞出来,三只蛊虫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同时转向,对准了三头领。
三头领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
“你的主子死了。”阿萝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想跟他一起死,还是活着?”
三头领看着那三只自己培养了多年的蛊虫,它们停在距离他面门不到一尺的空中,只需要阿萝一个念头,它们就会扑上来。
他的膝盖砸在地上。
“铁力……愿奉姑娘为首领。”
阿萝收回右手,三只蛊虫飞回竹筒的碎片旁边,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头领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他没有说话,只是单膝跪地,低下头。
寨主死后,他体内的蛊虫失去了压制,开始暴走。
阿萝走到他面前。
“你的本命蛊要压不住了。”
大头领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边缘已经开始渗血。
阿萝伸出手,按在他的头顶,淡金色的蛊力从她掌心渗入,顺着大头领的经脉流向他的丹田。
暴走的蛊虫被金色蛊力包裹,挣扎了几下,然后安静下来。
大头领的身体停止了颤抖,他抬起头,看着阿萝,嘴唇哆嗦了两下。
“……多谢首领。”
阿萝收回手,转身走向大殿正北面的石椅。
她站在石椅前面,看着椅背上那只巨大的黑色蛊虫图腾,然后她拔出腰间的短刀。
刀刃刻过石头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黑色蛊虫的图案从中间被剖开,裂成两半。
阿萝把短刀插回鞘中,转过身,坐在石椅上。
金色的竖瞳扫过大殿。
“从今天起,南疆没有黑蛊寨。”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所有人,并入蛊师部落。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走了。”
石坚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没有人走。
所有的蛊师都跪在地上。
阿萝坐在石椅上,竖瞳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光。
阿萝的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蛊师,落在石坚身上。
竖瞳里的金光闪了一下。
石坚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阿萝也笑了一下,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跪在最前面的三个头领。
“你们三个,起来。”
三个头领站起来,垂手站在她面前。
“清点黑蛊寨所有蛊师的人数,造册登记。所有蛊虫,按种类和品级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