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来你们是用不上了。”
磅礴的气势从大长老身上散发出来的,骨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血池中的血水猛地升起,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都有数丈长,手掌足以覆盖半个地宫,血手从血池中伸出,朝三人拍下。
顾惜朝站在石坚身前,剑横在胸前。
阿萝靠在石柱上,血蛊的血雾已经消散,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临时培养血蛊消耗了她太多精血,现在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血手拍下来的那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那一掌。
顾惜朝回头看了石坚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石坚来不及辨认里面的情绪,他的目光从石坚脸上轻轻滑过。
血手的边缘扫中了他。
横在胸前的剑发出一声哀鸣,像一根枯枝般被轻易弯折,剑身承受不住血手的力量,从中间崩断。
半截剑刃打着旋飞出去,带着一道寒光钉进偏殿的石柱,嗡嗡震颤。
剩下的半截还牢牢握在顾惜朝手里,他的虎口已经裂开,血从裂口涌出来,顺着剑柄的纹路慢慢渗进去。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看到头顶的血色穹顶在旋转,看到石柱上的浮雕一帧帧掠过,看到远处石坚朝这边冲来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那一瞬间很长,长到他有时间想,原来飞起来是这种感觉,作为一名剑客,御剑飞行一直是他的梦想。
然后他撞上了血池大殿的石柱。
撞击的声音很闷,他从石柱上缓缓滑落。后背在粗糙的柱身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指尖深深嵌进石缝里,指甲崩裂也不觉得疼。
另一只手还握着那半截断剑,指节死死扣着剑柄。
胸口的旧伤彻底崩开了,缠在胸口的布条被血浸透,血从布条边缘渗出来,一滴一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还在不断蔓延。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在喉咙里翻涌的声音,那声音像破碎的风箱,在拼命抓住最后一点空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流了这么多血,人居然还没死。
他慢慢抬起头。
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大殿里的火光变成一团团晕开的光斑,那些血雾像是红色的纱帘在眼前晃动。他用力眨了眨眼,在模糊的视野里寻找一个身影。
“顾惜朝!”
石坚的声音从血雾中传来,带着嘶哑的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