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根血矛从血池中射出，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矛尖泛着暗红色的寒光。
“你个鸹貔。”顾惜朝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作死吧。”
血矛炸开，暗红色的血雾在两人身前弥漫，更多的血矛从血池中升起，大长老的骨杖每一次顿地，就有十几根血矛同时射出。
顾惜朝挡在石坚身前，一剑一剑地格挡。每一剑都震得他虎口发麻，他的剑越来越慢，格挡的间隙越来越大。
一根血矛穿过剑网的缝隙，直奔他的面门。
石坚的桃木剑从侧面刺出，剑尖点在血矛的矛身上，血矛被带偏，擦着顾惜朝的耳朵飞过，击中身后的石柱，炸开一团血雾。
“别光挡。”石坚说，“他需要瞄准。”
他在格挡的间隙中观察大长老。
大长老站在血池边缘，骨杖高高举起，每次血矛射出之前，骨杖顶端的血色晶石都会先亮一下。
亮起的瞬间，大长老会微微调整骨杖的角度，将晶石对准目标的方向，然后血池中的血水才会凝聚成矛，沿着晶石对准的方向射出。
“晶石。”顾惜朝说，“他的骨杖需要晶石来引导血矛。”
“我需要一个机会。”石坚说。
“什么机会？”
“让他把晶石对准我的机会。”
顾惜朝转头看着他。
“你现在这个样子，挨一矛就死了。”
“不挨就行了。”
石坚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碎石拳头大小，边缘锋利，是从刚才被血矛击碎的石柱上崩下来的。他掂了掂碎石的重量，握在右手里。
“阿萝。”他喊了一声。
阿萝靠在血池大殿边缘的一根石柱后面，双手捧着一团暗红色的血泥。
那是她用石坚给的药粉和自己的血混合培养的新蛊虫，她的嘴唇在无声地念着蛊师的咒文，额头上全是汗珠。
听到石坚的声音，她抬起头。
“你的蛊虫还要多久？”
“一盏茶。”阿萝的声音虚弱但清晰，“血蛊需要时间孵化，血煞之气太重了，比预想的慢。”
听到阿萝的回答，石坚站直身体，从顾惜朝身后走了出来。
大长老的血红色瞳孔落在他身上，骨杖微微调整角度，顶端的晶石对准了石坚的胸口。
“不躲了？”大长老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
“不躲了。”石坚说。
他抬起右手，将那块碎石握在掌心，举到胸前，碎石挡住了他胸口的位置，也挡住了大长老晶石的瞄准线。
“你的血矛只能走直线。”石坚说，“我赌你的血矛，快不过我的手。”
大长老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一个人师中期，你拿一块石头跟我赌命？”
“不敢？”
大长老笑了，笑得很轻，但在血池的轰鸣声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骂的挺脏啊。”
血池中的血水翻涌，一根血矛在池面上凝聚，比之前的都粗，都长，矛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符文。
大长老的瞳孔锁定了石坚，骨杖的角度微调，晶石对准了石坚的心脏。
顾惜朝握紧了剑。
石坚没有动，他盯着大长老的晶石，盯着那一点正在变得越来越亮的红光。
血矛射出的瞬间，红光炸开。
石坚的右手同时动了。
他将碎石扣在拇指和中指之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弹出去。。
碎石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灰白色的轨迹。
血矛沿着晶石锁定的直线射来。
碎石和血矛在空中交错。
血矛擦过碎石，被碎石边缘的棱角带偏了一个头发丝般细微的角度，就是这细微的一点偏差，血矛的轨迹偏了。
血矛擦着石坚的右耳飞过。
耳廓被血矛带起的风刃割开一道口子，血珠飞溅。血矛击中身后的石柱，石柱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碎石四溅。
碎石继续向前。
大长老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调整骨杖的角度，但来不及了，碎石击中骨杖顶端的血色晶石。
咔嚓！
晶石表面出现一道裂纹，血池中正在凝聚的第二根血矛猛地炸开，化作一滩血水落回池中，大长老的手臂一震，骨杖差点脱手。
他低头看着晶石上的裂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用一块石头，伤了我的骨杖。”他的声音低沉，“是老夫托大了。”
石坚没有回答，他的右耳还在流血，右手的手指因为刚才那一弹而剧烈颤抖。
大长老看